裂开了。
不对,不是裂开。是沟!
脚下是数条壕沟,又宽又深,沟底插着削尖的木桩。
匈奴前锋骑兵冲到跟前才看见,想勒马已经来不及了。
嘭、嘭、嘭……
骑兵连人带马栽进沟里,后面的来不及勒住马,又栽进去。
短短几个呼吸,前锋就折了两千多骑。
头曼的牙咬得咯吱响:“填过去!”
号角声变了调子。后队的骑兵跳下马,将坐骑往壕沟里推。
阳周城墙上的箭一排排射过来,可匈奴人不管不顾。
头曼不在乎死多少人,只要填出几条通道,骑兵碾过去,阳周就是他的。
填出通道后,匈奴重新整队。
“冲……”
头曼的怒吼还没落地,城头的令旗又动了。
这一次动的是墙头上的弩。
弩矢像铁铸的标枪,裹着风声砸进骑兵阵里。
千夫长嘶吼:“冲过去!他们的弩射不了几轮!”
匈奴骑兵拼命抽马,冲过壕沟,前面是一片开阔地。
头曼正要松一口气,眼前忽然竖起一面盾墙,连绵不绝。
盾牌手立于战车之上,密密麻麻的长矛探出盾墙外。
匈奴人的马冲到盾墙前十步,战马本能地停步不前。
头曼青筋暴起:“压住!压住!撞上去!”
可马不听人的,撞不上去!
骑手只能勒住马,在盾墙前来来回回地兜圈子,一边拼命向秦军方阵射箭。
盾墙纹丝不动。
双方僵持了几息,盾墙开始移动,悍然反压。
秦军的步兵窜了出来,还是斩马腿,逼得匈奴大军不停后退。
头曼有些惊讶,他没见过秦军这样的打法。
盾墙太高,战马根本跨不过去。斩马腿这种阴招更是闻所未闻。
此时后排又传来号角,是撤退的信号。
不能再往前冲了,冲多少死多少。得撤回开阔地,重整阵型。
匈奴只能后退。退到一半,身后传来惨叫声。
头曼猛地回头。
不知何时,两翼出现了秦军的骑兵。
无声无息,漫天遍野都是,像从地底下冒出来。
头曼瞳孔骤缩:“他们从哪来的?怎么会这么多?阳周不是只有四万骑兵吗?”
千夫长拼命扯着嗓子吼:“回头!撤……向北撤……”
号角声急促地响起,匈奴骑兵拼命调转马头。
直到匈奴人撤得干干净净,扶苏才呼出一口气。
阳周城此时并非固若金汤,实际上只有城外的步兵。
而骑兵……早就被卫青派出去了。
孟尧手都在抖,声音发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