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张,转过身,看着台下那些目瞪口呆的商人。
“你们不敢租,我租。”
台下几个贵族的管事站在人群后面,嘴唇抿得发白。
巴清又冲台下的伙计挥了挥手。
“搬!”
伙计们早就等着了。
一辆接一辆的牛车从街角拐出来,停到铺面前开始卸货。
青瓷。釉色青润,胎质细腻,比秦朝那些粗陶不知好了多少倍。碗、盘、壶、杯,样样齐全。
白瓷。比青瓷更难烧,工坊废了好几窑才烧出一批。釉面白中泛青,光洁如玉。
三种药皂。不是那种粗糙的胰皂,是卢浩和宋应星一起鼓捣出来的新品。用动物油脂加草木碱,反复熬煮、提纯,再添加各种香料。
艾草皂淡绿色,闻着有股清苦的药香,驱虫止痒。
牛黄皂深黄色,清凉解毒,夏天洗澡最舒服。
梅花皂淡粉色,加入了冬天收的梅花瓣,香气清冽,贵妇们最爱。
玻璃小圆镜,比巴掌大一点,照人纤毫毕现。
琉璃,烧玻璃时顺带的。做成珠子、坠子、小摆件,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贵妇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蜡烛。工部匠人用蜂蜡做的,点燃后满室清香,没有黑烟,没有异味。
还有牙粉、暖手炉、胭脂、团扇……
伙计们一样一样摆出来,台下的百姓炸了锅。
有人伸手想去摸青瓷瓶,被伙计轻轻挡开:“客官想要?里头请。”
“多少钱?”
“青瓷碗,一套五个,六百钱。”
“六百?这么贵?”
伙计不慌不忙:“客官,您看这釉色,这胎质,烧了十几窑就出一批好货。您嫌贵,那边有便宜的陶碗,五个二十钱。”
那人犹豫了一下,拿起一只青瓷碗,又看了看那边堆成小山的陶碗,咬了咬牙:“来一套!”
“好嘞!”伙计手脚麻利包结实,“客官您拿好。”
这边刚送走一个,那边又挤上来一群人。
“花皂多少钱?”
“暖手炉给我看看。”
“蜡烛给我看看。”
“慢着慢着,都别挤……”
伙计忙得脚不沾地,嗓子都快喊哑了。
最热闹的是卖琉璃和胭脂的铺面。
秦朝不是没有琉璃,但颜色浑浊、质地粗糙。宋应星烧出来的这批,清澈透亮,跟后世的水晶差不多。
贵妇们不差钱。
“这串蓝的,多少钱?”
“一千二百钱。”
“我要了!”
“我先看到的。”
“我先问的!”
两个穿着绸衣的妇人在柜台前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