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业社会,冬季本该是最清闲的时候。
田里的庄稼收了,地也歇了。从皇室到老百姓,大都窝在家里猫冬。
但今年不同。
人人忙得脚不沾地。
蒙恬和霍去病在灞上练兵,为开春之后的两场硬仗做准备。
一路打河西走廊,扫清西域通道;
另一路去东北,进三江平原。
诸葛亮和萧何也没闲着,他们忙着处理田地。
大秦的田地在谁手里?
一是公田。商鞅变法后,秦国推行“授田制”,大部分土地归国家所有,由国家分配给农民耕种,农民按亩纳租。
二是六国贵族的田地。秦始皇统一后,六国贵族的田产没有被没收,继续由他们私有。
三是秦国宗室和军功勋贵的封地。介乎公田与私田之间,名义上归国家所有,实际上由受封者世代占有,不纳田税,不归田官管辖。李信的封地陇西、王翦的封地频阳皆在此列。
最后是自耕农的田地。数量很少,且大多是次等田、荒地、山坡地,收不了多少粮。
现在一下子收回十万顷良田,就这么堆在朝廷的账上等着重新分配。
所有人都盯着——陛下打算怎么分。
怎么分?秦始皇都头疼。
纵观两千年的历史,土地的分配制度关系到国家的生死存亡。
卢浩一点都不客气,指出各种弊端:“要说土地分配,就得从商鞅说起……”
秦始皇抬抬眼皮:“商鞅如何?”
“商鞅的名田制。”卢浩解释:“以爵定田,论功行赏,可买卖、可继承。激励军功的同时,必然导致土地兼并。”
秦始皇点点头,“继续。”
卢浩一个个说下去:
“接下来就是均田制。土地国有,按人口分配防止兼并,保证税收基本盘。但管理成本高,随着人口增长土地不够分,唐朝中期土地兼并卷土重来,均田制瓦解。”
“后来又出了两税法。允许土地私有,按资产征税。管理成本低,但兼并继续,贫富差距扩大。”
“宋朝的时候执行的是‘不立田制’,这个最奇葩。”
秦始皇被勾起了好奇心,问:“如何奇葩?”
“允许土地自由交易,用高度发达的工商业,撑起不依赖农业税的财政体系。”
“不依赖农税?”
卢浩也不知怎么解释,“他们……算是认命摆烂吧,这是宋朝独有的骚操作。既然解决不了土地分配,干脆用商业税“绕过”这个问题。”
秦始皇问:“解决了吗?”
“还是没有。”卢浩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