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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带头进门的那个胆子大的青年,听到这话脸色白了一瞬,喉结上下滚了滚,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迈着发僵的腿朝里间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了几下,然后就再没有了任何声息。
过了片刻,里间又传来了那声沙哑的召唤。
“下一个。”
于是青年们一个接一个地鱼贯而入,每个人走进去之前都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可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传出来了。
仿佛那扇里间的门通往的不是另一个房间,而是一张无声的大口。
樊顺站在最后,看着前头的人一个个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那双机灵的眼睛开始滴溜溜地乱转。
他本来就是半大小子,个矮体瘦,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里间方向。
他悄无声息地将身子一点一点地往门口蹭。
脚尖踮着地,后背贴着墙,动作轻得像只偷腥的猫。
他刚退到外间的门槛边上,里间那道沙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猫捉耗子般的戏谑。
“想跑?迟了。”
话音未落,一阵劲风从里间猛地袭来,速度快到惊人。
樊顺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直接拉扯进了里间。
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浅浅的拖痕,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石板地上。
里间非常空旷,四壁空空荡荡,连一件家具都没有。
更诡异的是,刚才那些一个接一个走进来的青年,现在竟然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留下。
昏暗的光线下,只有房间正中央一张破旧的蒲团上盘膝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身披一件漆黑如墨的长袍,袍帽半遮着脸,露出的下半张面孔呈现出一种极不正常的暗红。
像是常年被某种邪功灼烧后留下的痕迹,皮肤干裂粗糙,布满了细密的血丝。
中年人看着眼前被法力拘来、摔在地上满脸惊恐的樊顺,嘴角微微咧开,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
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瘆人。
“跑得了吗?蝼蚁。”
他的声音沙哑而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说着,他缓缓伸出手,五根枯瘦如柴的手指朝樊顺的脖子掐了过去,指尖上缭绕着几缕若有若无的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