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遇到的仆从无不低眉顺目地退到路边让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不知绕了几个弯,一群人终于被带进了一处幽静的院子。
这院子很大,收拾得也异常雅致,院角种着一丛青竹,竹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
院中的石板地面光滑如镜,连一片落叶都看不见。
而让周明注意到的是,这院子里连一个仆从都没有,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只有正中央那间异常宽敞的厢房内,周明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修士气息。
此人修为倒是不高,只有元婴期,但身上的气息,却有些不对劲儿。
领着樊顺等人的管事,一跨进这处院子,整个人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他原本挺着的肚子收了收,脑袋也低了下去,连走路的步子都压得又碎又轻,只用前脚掌小步小步地往前蹭。
他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的,拿袖子偷偷擦了两把。
走到院子中央厢房前,他抬起手,极其小心地叩了三下门框,力道轻得像是怕惊醒了什么,然后压低声音对身后的青年们说道。
“都进去吧,主子就在里面。能不能留下来,就看你们各自的表现了。”
说完之后,他像是完成了什么极其危险的任务似的,快步退出院子门口。
却又不敢走远,探着半个脑袋往院子里张望,脸上写满了惴惴不安。
十来个青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第一个迈步。
半掩的雕花木门后面静悄悄的,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安静得反而让人心里发毛。
踌躇了片刻,一个胆子比较大的青年咬了咬牙,挺直了腰板迈步走了进去。
樊顺跟在第三位,也深吸一口气,抬脚踏入了房门。
房间之内一片昏暗,只有里间隐约透出一缕极淡的光,勉强能让人分辨出桌椅模糊的轮廓。
十来个青年凑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脚步慢慢的向前挪。
谁也不敢走在最前面,也不敢落在最后头,就这么挤成一团缓缓朝里间挪去。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里间传了出来,声音沙哑,听得人后脊梁一阵发麻。
“一群废物,这么长时间了才把人找来。”
那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烦躁与轻蔑。
青年们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双脚像被钉在了地板上,一个个缩着脖子乖乖站在原地,连头都不敢抬。
“你们一个一个进来吧。”
沙哑的声音又传了出来,语气比刚才稍微平缓了些,却更让人心底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