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水缸底下的砖头底下……哪一样不是你手把手教的?”
陈大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
他胸腔里像塞了一团火,烧得他浑身发抖。
“我要是独拿了小贱货的卖房钱,”他一字一顿,举起右手,“让我天打——”
话没说完。
陈二赖嗤笑了一声。
那声嗤笑里,满满的都是不屑。
“这胡乱诅咒发誓的本事,”他说,“也还是大哥你教我的。”
“大哥,咱兄弟,是真的到头儿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今晚就搬走吧!以后走街上,也不用打招呼了!”
说完,他再不看陈大赖一眼,转身扬长而去。
转过街角的时候,陈二赖抬手抹了一下眼睛。
他自己也说不清,那一下抹的是什么。
陈大赖又愣在原地。
他站了好半天。
好半天。
久到胡同口卖糖葫芦的老头推着车过去,又推着车回来。
久到一只野猫从垃圾台跳出来,叼着半条剩鱼骨头跑远。
他忽然咬紧了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好。”
但他心里,早已转了千百个念头儿——
“这他妈的是一石二鸟啊!”
“小贱货攀上高枝了。找到靠山了。真是狠人啊。”
“这他妈的到底是哪个狠人给小贱货出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