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不对。
完全不对。
他根本没拿到钱!
那个手绢包是空的,后来又被人塞回了他的口袋。
从头到尾,他一分钱都没见到!
“妈的!上了套了!”
陈大赖急急地拉住陈二赖的袖子,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被叠得方方正正的手绢包,当着陈二赖的面打开:
“你看!空的!他们根本就没给钱!他们是骗咱俩的!”
红双喜手绢在他手里摊开。
确实是空的。
什么也没有。
陈二赖眯起了眼睛。
他看着陈大赖,看了很久。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怀疑、有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寒心。
“大哥,”他缓缓开口,“我没聋。我在门外头,听得真真儿的。小贱货说了,把钱给了你。满院子的人,都听见了。”
陈大赖一张脸通红:“不是……”
“我没聋!”
陈二赖声音都有点儿哽咽了,
“刚才是谁说的?‘你等着吧,少不了你的好处’——大哥,你当我是死人?”
陈大赖急了:“老二,你听我说——”
陈二赖往后退了一步:“这么多年,我才认清你啊。”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陈大赖的耳膜里:“你别演戏了。你拿着钱,逍遥快活去吧。我告诉你,咱们兄弟,今天是做到头儿了!”
说完,他狠狠啐了一口浓痰,转身就走。
陈大赖愣在原地。
胡同里的风卷起几片落叶,擦着他的脸飞过去。
他想去敲齐宅的门,但现在势单力孤。
凌和平还在门后头站着呢,他一个人上去,纯属找打。
想去追陈二赖,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怎么解释?
说手绢包是空的?
说自己被摆了一道?
现在,陈二赖准是以为自己要把钱全部独吞了。
陈大赖站在胡同口,抓了抓头发。
他从来没这么窝囊过。
思考了片刻,他还是追了上去。
不能让老二就这么走了!
他撒腿猛跑,在巷子拐角追上了陈二赖。
“老二,你搜!”
他张开双臂,把上衣口袋、裤子口袋全都翻开,
“你搜我的兜!你看看我身上有一分钱没有!”
陈二赖远远退开两步。
他没有搜。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口袋。
“咱哥俩儿,”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讽刺,
“你还装什么?
以前咱爹咱妈在的时候,藏钱的本事就是你教我的。
炕洞里、房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