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瞬间红了,那是从鬼门关前被生生拉回来后的巨大虚脱感。
赵书尧没有去看商教授,而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为了保险起见,如果你们愿意,现在可以去办个手续做个局部穿刺。”专家从桌上拿出一张单子,“等病理切片的结果出来,就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了。”
“做!”赵书尧一把接过单子,声音洪亮,“现在就做!”
走出诊室,走廊里人来人往。
商教授靠在墙边,拿着那张薄薄的穿刺申请单,眼泪终于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小赵……”商教授抬起头,声音哽咽。
赵书尧双手插兜,看着窗外的阳光,嘴角再次浮现出那种玩世不恭却又极其坚定的笑意。
“商教授。”赵书尧转过头,看着这位明史泰斗,“我之前可是说过的,您不能有事。”
“那帮只会给他们唱赞歌、踩着咱们脊梁骨赚流量的人,还没被收拾干净,您要是就这么交代在误诊里,谁来替咱们的历史说话?”
赵书尧伸出手,在商教授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走吧,咱们去把这个穿刺做了,把心底这最后一块石头彻底弄碎。”
商教授擦干眼泪,挺直了腰板。原本那种走向末路的暮气,在一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史学大家在历经生死洗礼后的锋芒。
“你说得对。”商教授迈开步子,步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稳健,“等这结果出来,咱们该干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