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讲明朝真实生活的学者。
赵书尧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前世的记忆如同电影胶片般在脑海中闪回。
2016年3月,这个时间节点像一记警钟在他脑子里敲响。
如果记忆没有出现偏差,商教授应该在某家省级三甲医院的例行体检中,被查出了所谓的“肺部恶性肿瘤”。
接下来的两年,是一场极其惨烈的过度医疗,放疗、化疗、靶向药,生生将一个思维敏捷的学者折磨得形销骨立。
而最令人扼腕叹息的,是到了2017年底,当他转院去燕京进行最后一次会诊时,才被最终确诊,那根本不是恶性肿瘤,而是极度罕见的良性结节伴随局部炎性增生。
但一切都晚了,两年的重度化疗,已经让他的免疫系统彻底崩溃,各个器官不可逆转地走向衰竭,17年的冬天,这位敢说真话的大师,带着满腔的遗憾离开了人世。
赵书尧的呼吸变得绵长,坐在那里,目光没有离开正在被人搀扶着走向第一排的商教授。
这不仅是出于对一位坚守底线的学者的敬意,在未来这场即将到来的舆论战中,自己虽然有海量的记忆做武器,但毕竟只是一个没毕业的年轻人,如果能有一位德高望重的明史泰斗站在自己身边,那就是一面无坚不摧的学术巨盾。
今天必须找个机会介入,直接带着他去姑苏最好的专科医院,强行做二次活检穿刺。
赵书尧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变化,原本那种旁观者的闲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穿透力的锐利。
“赵老师?”
一声轻唤打断了赵书尧的思绪。
陈子衿隔着过道,敏锐地捕捉到了赵书尧神态的剧变,作为常年跟各种布料和人体打交道的手艺人,他察言观色的能力远超常人。
“您认识商教授?”陈子衿顺着赵书尧的目光看向第一排那个削瘦的背影,随后压低声音,叹了一口气,“听说商教授最近身体极其不乐观。”
赵书尧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顺理成章地点了点头。
“神交已久。”赵书尧把水瓶放下,“也确实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消息,等一会有休息的空当,我想过去看看,找机会打个招呼。”
陈子衿看了看赵书尧,又看了看第一排,突然身子往过道这边倾斜了一下。
“赵老师,我虽然是个做衣服的,平时也就翻翻古籍。”陈子衿刻意把声音压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但我这两年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