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龙活动吧?”
赵书尧没有否认,坦然地点了点头:“确实是第一次,平时在学校上课,或者自己开开直播,没见识过这种大场面。”
看了一眼陈子衿那熟稔的做派,顺势抛出话题:“看你这气定神闲的样子,应该来过几次了?这里面有什么说不得的规矩不成?”
陈子衿闻言,轻轻摆了摆手,嘴角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
“我算上这次,一共来过三次。”陈子衿身体微微前倾,胳膊支在大腿上,像个在茶馆里唠嗑的闲人,“其实真算不上有什么规矩,咱们这种位置的人,主打的就是一个陪伴。”
他用下巴指了指最前面那三排空荡荡的明黄色座椅。
“那里的腕儿没到,灯光就不会暗;他们不讲话,咱们就不插嘴,总之,一切听主办方的安排就行了。”陈子衿摊开双手。
“台上抛出一个论点,哪怕你觉得他在放屁,只要大风向是鼓掌,你跟着拍手就行,其他的明争暗斗,跟咱们这些边缘人没多大关系。”
赵书尧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那几排空座位上定格了一秒。大脑迅速处理着这条信息。
这是标准的资本搭台、学阀唱戏的逻辑。名气变现,资源置换。
“好像还真是这个理。”赵书尧赞同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幽默,“这就好比去吃流水席,咱们不用管后厨用的是不是地沟油,只要负责在端上菜的时候,赞美一句刀工精湛,这顿饭就算吃得体面。”
陈子衿被这接地气的比喻逗得乐出了声,刚想接话,会场门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赵书尧抬眼看去。
门口那两扇厚重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负责接待的主管一路小跑着在前面引路,腰弯得极低,几名胸前挂着媒体证的摄影师立刻举起长枪短炮,快门声瞬间连成一片。
在一群助理和学生的簇拥下,一个清瘦的学者缓步走进会场。
学者穿着一件深蓝色中山装,身板挺得极直,步伐虽然保持着学者的从容,但每一次落脚,都显得有些滞重。
赵书尧的视线瞬间锁定了对方的脸。
灰白,一种缺乏血色、透着极度虚弱的灰白,虽然老者努力用严肃的表情掩盖,但鬓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和略显急促的呼吸频率,依然暴露了他极差的生理状态。
赵书尧的瞳孔微微收缩,心跳在这一刻漏了半拍。
是他,商教授。
明史研究领域的真正泰斗,博士生导师,也是国内少有的一直坚持从史料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