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零四年。”
二号麦的大哥没有调高音量,但这四个字像是直接砸在了麦克风上。
键盘的敲击声停止了,整个几秒钟的时间里,只能听到耳机那边粗重的呼吸。
“赵老师,我反复核对了三遍,还看了当年《芝加哥论坛报》的报道档案。”大哥的语速放得很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往外吐。
“奥巴马从哥伦比亚大学转到哈佛法学院,一九九一年拿到了法学博士学位,在那之后,他在芝加哥当了民权律师,还在芝加哥大学法学院当了整整十二年的讲师,而且期间还选上了伊利诺伊州的参议员。”
大哥停顿了一秒,声音里带着彻底的不可思议:“可是他和他太太米歇尔,这两位全美顶尖名校的法学博士,直到两千零四年,也就是奥巴马即将去竞选联邦参议员、拿到了几份巨额的书籍出版预付款后,才把最后那一笔庞大的学贷彻底清零,整整十三年,两个高薪顶流阶层,天天在为利息打工。”
随着他的读报,公屏上的普通水友们瞬间陷入了一片惊骇的沸腾。
“十三年,还是俩法学博士?”
“律师和法学讲师,那是妥妥的高收入群体吧,这都还要背着十几年?”
“这哪是贷款,这根本就是卖身契吧!”
五号麦的大哥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所以他们没走上政坛、没拿到天价出版费之前,连自己银行账户里的窟窿都平不掉?赵老师,您这一套现实案例比任何经济学论文都吓人。”
在屏幕上刷过大片震撼和不可置信的感叹时,屏幕右侧的评论区,忽然又以一秒八十条的速度涌来一股极其扎眼的红色弹幕。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就是不懂西方社会运行逻辑的表现!”
“两千零四年才还完,不代表人家还不起,在美利坚,许多人都有稳健的个人现金流规划,只要手里有钱,去买标普五百基金或者放着做资产对冲,报酬率远高于贷款,为啥要急着提前把贷款清了?”
“这就是观念的差距,国内人总想着身上无债一身轻,西方讲究的是资产利用率,人家就是把贷款当成廉价现金流留着而已,别在这拿无知当算盘!”
这些话术一冒出来,立刻在公屏里引来了一小批平时爱看公知博主的跟风群众。
“有道理啊,我现在买了房,就算手里有一百万,我也不提前还银行啊。”
“人家是顶级律师,算账能不如你们清楚?估计也就是留着贷款抵抗通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