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百人的直播间里,普通水友的弹幕瞬间被这股有组织、有纪律的红色洪流淹没,这种极度眼熟的“大字报”式话术,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施压感,直接将一场历史科普升维成了立场问题。
赵书尧没有急着开口反驳。
静静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破坏团结”上逐一扫过,慢慢地,他的嘴角开始上扬,肩膀产生了极其细微的抽动。
起初,只是一声从鼻腔里发出的轻嗤。
紧接着,这声轻嗤变成了无法克制的低笑。
最后,赵书尧干脆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着,爽朗且放肆的笑声透过面前的麦克风,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水友的耳朵里。
二号麦的大哥懵了:“赵老师,您……您笑啥呢?这帮孙子都开始往您头上扣这种诛心的帽子了!”
“我笑什么?”赵书尧足足笑了大半分钟,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放下来,眼角甚至带着几分笑出来的泪花,整个人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松弛与滑稽感。
“我笑这帮人,词汇量贫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赵书尧摇着头,端起旁边的温水喝了一口,“讲历史讲不过,辩经济辩不过,摆档案也摆不过,最后翻箱倒柜,就只能找出这么一顶祖传的帽子往我头上扣。”
将水杯放下,随后将后台的连麦权限瞬间解除锁定。
“来。”赵书尧坐直身体,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却充满压迫感的从容,“各位疯狂刷我不团结的水军朋友,光敲键盘多累啊,今天直播间的麦序我全放开了。”
对着镜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如果有哪位觉得我讲的史料是伪造的,觉得我的观点有哪里出现了偏差,觉得我不团结了。”赵书尧语调平稳,“点一下右上角的申请连麦,上来。”
“当着大家的面,咱们一条一条地盘逻辑,你指点指点我,我到底不团结在什么地方,只要你能用史实驳倒我,我赵书尧当场下播,注销账号。”
话音落下,整个直播间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
公屏上的红色弹幕就像是被突然卡住了脖子的鸭子,原本一秒钟刷过十来条的盛况,瞬间停滞,不仅没有人申请连麦,甚至连打字骂人的动作都出现了明显的断档。
一秒,两秒,五秒。
整整半分钟过去。
麦序上的五个位置,除了原本就在的四个人,第五个空位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二号麦的大哥最先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