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参加一个头条官方的创作者沙龙,办完事之后,从姑苏直接飞来燕京见你,把事情敲定。”
大侠身体向后靠,等待下文。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赵书尧语调变得极其沉静,“昨天晚上天音基金会给我发了一通通稿,网上那些跳脚的动静你大概没时间看,我想了想,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就把行程提前了,先来见你,把这边做实。”
大侠听完这番话,手指在木质桌面上敲了两下,大脑迅速将赵书尧的动机与目前的网络局势对接。
“做实。”大侠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大侠看向赵书尧的眼睛,抛出了最现实的疑问:“赵同学,你做事情很果断,但是我不明白,你选合作方之前不做调查吗?”
大侠身子前倾,语气带着一种阅尽人情的调侃:“我现在名声臭不可闻,你把真金白银送到我这个基金会来,你就不担心我顶不住催债的压力,直接挪用你们这些爱心人士的捐款拿去平我自己的账?到时候你背着信任危机,连本钱都追不回来。”
赵书尧没有躲避大侠的逼视。
“大侠,我们看问题的方式有点区别。”赵书尧语速不急不缓,“我在来之前查过你们这里的财务审批流程,点对点挂钩医院账户,资金根本不经过你个人的私户。”
赵书尧身体稍稍后仰,抛出了自己的反问:“你担心我受损,我反而替你担心,你在这行里混了这么多年,应该非常清楚天音背后那个圈子的能量。”
赵书尧目光锐利地盯着大侠的眼睛:“他们现在正满世界找我的漏洞,企图从道德上把我封杀,你在这个节骨眼上接受我的钱,就等于跟那个圈子公开唱反调,你不怕他们动用手里的资源,让你以后的处境变得更难?”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短暂的安静,这不仅是捐款意向的交涉,更是两个不同年代文化人的底线博弈。
大侠听完这番话,脸上突然显出一种毫不在乎的洒脱。
“赵同学,你看我现在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吗?”大侠双手一摊,“自从我当年拍完那部关于关中枪声的剧之后,我就和燕京圈子里那些喜欢互相捧臭脚的人尿不到一个壶里了。”
“他们排挤我,封杀我的资源,现在我都背着几千万的债了,每天都在想办法凑钱来还债啊。”
大侠伸手拿起桌上那只掉漆的不锈钢水杯:“债多不压身,虱子多了不痒,我早就不在那个圈子里混了,我还在乎他们再给我多添一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