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尧的话音在十五平米的办公室内落下。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钟。
大侠坐在办公桌后的旧折叠椅上,目光直直看向赵书尧,视线扫过赵书尧极其放松的坐姿,最后停留在赵书尧清明的眼睛里。
大侠大脑快速处理这段话的信息量,确认里面没有一丝一毫讥讽与试探的成分后,紧绷的下颌线条松弛下来。
“赵同学,你这话说得太抬举我了。”大侠摇了摇头,手肘撑在桌面上,嘴角扯出一抹极其干涩的苦笑。
大侠摊开双手:“你以为我不想作秀吗?”
王主任站在一旁,嘴唇微动,想要开口阻拦,大侠抬起左手拦住王主任的动作,视线重新对准赵书尧。
“我现在这种处境,做投资失败,背了一身的债。”大侠语气非常平缓,“那些债主每天给我打电话,堵我的门,真要是能在镜头前哭两声、在酒会上掉几滴眼泪,就能把几千万的窟窿填平,我绝对跑在第一个,哭得比谁都大声。”
大侠把手收回,指节交扣放在桌面上:“反正我的事情早就被发到网上全网通报,脸面早就丢干净了,还能有比当老赖更丢人的事吗?真有那种拓展收入的好事,我早去了,可惜人家资本圈不带我玩这种戏码。”
赵书尧坐在裂皮沙发上,看着大侠毫不掩饰地将自己的窘迫撕开摆在台面上。
赵书尧肩膀耸动,胸腔里发出低沉的笑声,这笑声没有居高临下,只有同在泥潭中摸爬滚打的人才能听懂的畅快。
现在全网营销号都在讨伐赵书尧“伪善冷血”,现实中大侠被追债者围追堵截,两个满身麻烦的人,在这间连暖气都不太足的破办公室里,找到了最奇异的共鸣。
“大侠,这事咱们得商量好。”赵书尧收住笑声,身体微微前倾,“要是你哪天真在那个圈子里找到了这种门路,务必打个电话给我,只要真能拿到钱去帮有需要的人,哭两声这业务我也能接。”
大侠也跟着笑了起来,屋内的气氛瞬间由原本的戒备转为熟稔。
顾南溪坐在旁边,端着纸杯,看着这两人三言两语间就用极其没有下限的自嘲完成了破冰,眼底闪过一丝清亮的认同。
赵书尧将空了的纸杯放在茶几上,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
“大侠,玩笑归玩笑。”赵书尧坐直身体,双手搭在膝盖上,“我今天专程来燕京,跟你现在网上的名声没关系。”
赵书尧看了一眼大侠身后的破旧文件柜:“我本来的计划是,月底要去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