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花十几万供他们上学,这图个什么,直接初中毕业去进厂,不还能多赚六七年的钱吗?”
这段话一出,立刻引起了弹幕区的疯狂跟进。
“对对对,现在进厂的大学生海了去了。”
“还有去跑滴滴、送外卖的呢,今年补贴大战,我室友本科毕业全职送外卖,这书算白读了。”
赵书尧静静等他说完。
“我听明白了。”赵书尧点点头,“你的结论是,因为最终的物理归宿都是‘进厂’,所以前面十几年的教育成本全部打了水漂。”
“对啊,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老哥反问。
赵书尧笑了。
那是文化人独有的、看破一切却又不带恶意的笑容。
“那你想过没有。”赵书尧吐字清晰,不带任何火气,“如果他们手里没有那张二本和大专的毕业证,他们现在,可能连这同一个厂门,都进不去?”
耳机里传来老哥短促的冷笑。
“赵老师,这您可就不懂底层的事了。”老哥带着一丝笃定,“现在南方那些大厂,招工难得很,用工荒,只要四肢健全、没案底,年龄不超标,人家厂里随便进,怎么可能没有工作呢?”
“进厂容易,那是对的。”赵书尧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眼神冷静,“既然你这么了解,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的这两个侄子,进厂之后,具体被分到了哪个车间,干的什么岗位?每天的劳动内容是什么?”
赵书尧一连抛出三个极其具体的问题。
老哥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话题会转到这么细节的地方。
“就是……就是在车间里上班呗。”老哥的底气稍微弱了一些。
赵书尧没有让他蒙混过关。
“你仔细想想他们过年回家时说的话。”赵书尧循循善诱,语气里透出惊人的洞察力,“我虽然没有亲手打过螺丝,但工业化流水线的运转逻辑我一清二楚。”
他开始慢条斯理地构建那个场景。
“你那几个初中毕业的同乡,进厂之后,九成九是站在流水线两旁,他们穿戴着厚重的静电服,连口罩都要捂严实。”
每天重复同一个动作上万次,甚至连去趟卫生间都要找线长请假拿离岗证,一天站着十到十二个小时。”
赵书尧停顿两秒。
“那你那两位有大学文凭的侄子呢?”赵书尧目光锐利起来,“他们是不是分到了品管部做QC?或者是去仓库做物料登记,甚至是在某个小办公区里,对着电脑做生产报表、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