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
“等到了工作岗位,你以为他们吹着空调很舒服?他们面临的是严苛的KPI考核,是每天随时可能被裁员的职场内卷,是客户一个电话凌晨两点还要爬起来改方案的社畜生活。”
赵书尧总结陈词,抛出了那个极其经典的民间俗语:“这位朋友,你看待世界的角度太狭隘了,你这叫——只看到贼吃肉,没看到贼挨打。”
“贼挨打”三个字一出,直播间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一个极具幽默感的高潮。
“哈哈哈哈,神特么贼挨打!”
“赵老师这比喻绝了,话糙理不糙啊!”
“文化人骂人不带脏字,我服了,我这就滚回去改方案。”
赵书尧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他懂得见好就收的节奏。
“永远不要把别人的生活想得太简单,别人的压力,是我们看不到,也想不到的,过好自己的日子,守住自己的心,比什么都强。”
在一片整齐划一的“赞同”弹幕中,直播间的右下角突然弹出了一个极其显眼的红色提示框。
赵书尧扫了一眼麦序,原本排在五号麦的那个刚离职的女大专生,在几分钟前就已经悄悄退出了连麦,似乎是去准备她的大干一场了,位置刚好空出一个。
“行,这位叫‘迷茫的远方’的朋友,看你这么着急,那我就邀你上来聊聊。”
赵书尧移动鼠标,点击了邀请连线。
两秒钟后,麦克风接通,耳机里传来了一阵极其嘈杂的背景音,那是风声、汽车鸣笛声,以及某种类似于机器轰鸣的混合噪音,听起来,对方似乎正站在一个极其空旷且喧嚣的室外。
“喂?赵……赵老师,能听见吗?”
一个带着浓重西北口音、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干涩的男声传了过来,语气里透着一股被现实长期揉搓后的疲惫和深深的无力感。
“听得很清楚。”赵书尧端正了坐姿,收起了刚才那份调侃的幽默,语气恢复了温和的郑重,“你别急,慢慢说。”
“不,这事憋在我心里太久了,打字我怕说不清楚。”男人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似乎用力吸了一口冷风,将那股极其复杂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随后,他没有铺垫,没有寒暄,直接用一种近乎质问的语气,在直播间里,抛出了一个极其沉重、且直击当今社会核心痛点的问题。
“赵老师,您是985的高材生,您懂历史,您看问题透彻,我就想问您一句话——”
男人的声音在电流中显得有些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