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极其具体的生活碎片。
“他每天面对的,不止是他手底下的那五个工人,这五个工人的背后,是五个嗷嗷待哺的家庭。”
“只要工厂一天不开工,这五个家庭下个月的房贷、孩子的补习班费用就没着落,他只要有良心,这份无形的道德压力就能压得他喘不过气。”
“但这还只是内部压力。”赵书尧目光冷峻,“他回了家,他还有自己的父母要赡养,有媳妇那边的家庭要兼顾。”
“他晚上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明天怎么去给客户陪笑脸拿订单,月底怎么应对银行的抽贷,遇到上面查环保、查消防,他得像个孙子一样到处赔不是。”
赵书尧摊开双手,看着屏幕:“你说,这样的日子,他压力不大吗?他的头发为什么掉得比你快,他那几根锦衣玉食的羊毛,全是拿自己的寿命和发际线换来的。”
三号麦的大哥在耳机里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极具共鸣的叹息。
“赵老师,您这话说得太对了,简直是把我这十几年的苦水全倒出来了。”三号麦大哥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就是个开小厂的,前年行情不好,客户拖欠尾款,我为了给工人发工资,过年前一天把媳妇的陪嫁首饰全拿去当了。”
“工人们拿了钱高高兴兴回老家过年,大年三十晚上,我一个人躲在厂房里,哭得跟个孙子一样,这事儿我跟谁说去?在他们眼里,我不还是那个天天开着车的有钱老板吗?”
这段真实的反馈,瞬间引发了弹幕区的大范围共鸣。
“原来当老板这么惨……”
“确实,我舅舅就是包工头,看着挣钱,前几年得胃穿孔差点没命。”
赵书尧听完大哥的诉苦,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对准那个叫“夜风微凉”的ID。
“听到了吗,记住一句话,你在承受什么样级别的压力,你在物质上的享受就是成正比的,你如果不愿意承担那份让人精神崩溃的风险,那你就别去嫉妒那份风险带来的回报,所以,不要抱怨。”
他话锋一转,直接切入对方的第二个质疑点。
“你还说,凭啥有些人在办公室吹空调拿高薪,你在工厂熬时间。”赵书尧嘴角浮现出一丝属于读书人的犀利,“这还不简单,难道那不是人家理所应当得到的吗?”
“人家在读书的十几年里,每天凌晨五点爬起来背单词、刷密卷的时候,你是不是在网吧里打游戏?人家在大学图书馆里为了考证熬出黑眼圈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宿舍里睡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