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觉得下海就能发财,可是,你们谁去查过当年的工商注销数据?”
赵书尧伸出左手,竖起一根手指。
“八九十年代下海潮,几千万人扑进市场,那些真正发大财的,只占这几千万里的万分之一,剩下的绝大多数人在干什么?”
语气转沉。
“他们倒卖钢材被骗光了全部身家,他们在海南炒地皮遇上泡沫破裂背上巨额债务,很多人连回家的火车票都买不起,最后只能在异乡的工地上搬砖还债,甚至客死他乡。”
三号麦的大哥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这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沧桑。“赵老师说得对啊,我当年在温城包皮鞋厂,一条街十几个厂子,三年后活下来的就剩两家。那些老板跑路的跑路,惨烈得很呐。”
赵书尧对三号麦点点头。
“大哥是过来人。”赵书尧把目光重新转向工科男,“你们现在出门买个东西,打开手机有地图导航,付钱扫一下支付宝,遇到不懂的专业知识,知网、百度搜一下,几秒钟全有答案。”
语气中透出一股毫不留情的幽默感。
“在这么一个信息极度透明、基础设施完善得令人发指的2016年,你连在学校招聘会上找个对口的工作都费劲。”
“你真觉得,把你扔回那个没有网络、没有手机,连打个长途电话都要去邮电局排队的八十年代,你能混得比你爸妈好?”
工科男在麦克风那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信不信,要是把你送回九十年代初的广州火车站,不用三天,你就得被倒票的黄牛或者皮包公司骗得干干净净,还得在黑砖窑里帮人数砖头?”
“噗哈哈哈哈!”二号麦的女生没忍住,笑出了声。
弹幕区一片欢乐。
“赵老师这嘴太毒了!”
“对不起,我觉得赵老师说的是事实,我这种重度路痴回八十年代肯定会饿死街头。”
“时代滤镜碎了一地。”
赵书尧看着气氛舒缓下来,靠回椅背。
“所以,同志们,停止对父辈的抱怨。”赵书尧的声音变得温和,“你们的父母当年选择安稳,没有去冒那个险,才有了你们今天能安稳坐在电脑前看直播的底气,机会,从来都不是存在于过去,它永远存在于当下。”
工科男叹了口气:“赵老师,我服了,你这一通分析,直接把我那点心思全拍碎了,但照您这么说,除了您刚刚跟那位女同学说的自媒体风口,咱们这种在传统行业打转的普通人,难道就只能等着被淘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