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秒,声音立刻提高了一个八度,透出毫不掩饰的期待。
“是不是你留校的事情定下来了?”
赵书尧握着手机,心里知道绝对不能提网上的任何风波,不能提阎崇年,不能提自己现在是被几十万人盯着的焦点。
这些极其复杂的网络舆论和阶层博弈,只会让远在千里之外、连智能手机都不怎么会用的父母陷入巨大的恐慌。
赵书尧没有立刻出声。
这份短暂的沉默,立刻被电话那头的母亲捕捉到了。
“怎么了?”母亲的语气瞬间变了,期待变成了小心翼翼的担忧,“是不是留校的事情没成?”
“不着急,书尧,你别上火。”母亲加快语速,努力在电话那头构筑起安慰的屏障,“没成就没成,咱们再找找别的工作,要不然……你不是说还有博士可以读吗?咱们接着考!”
“我和你爸现在在工地上干活收入也还行,这个工地工期长着呢,老板发工资也准时,我们又不是不能挣钱,又不是供不起你念书,你可千万别给自己压力啊。”
这些质朴到没有任何修饰的语言,顺着无线电波传进耳朵里,赵书尧的眼底泛起一丝暖意,嘴角挂上了平时直播时绝对不会出现的温和笑容。
“妈,你想哪去了。”
赵书尧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随意的语调开口:“事情没出意外,学校把那个留校名额给我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停滞了一下,紧接着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喜悦:“给了?哎呀,我就说我儿子这么优秀,怎么可能选不上,你爸前两天晚上还愁得睡不着觉。”
“不过……”赵书尧的话锋一转,“我给推了,我不打算留校。”
声音落下。
听筒里陷入了绝对的安静,只有远处的搅拌机还在发出隆隆的声音。
足足过了五秒钟。
“推了?”母亲的声音拔高到了极致,充满着极度的不解和错愕,“怎么好好的就不要了呢!”
“你过年在家的时候,不是还和我们说,在大学里面做老师日子过得相对舒服,出去也受人尊重吗?”
母亲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生活经验非常直白,一件好事情突然黄了,一定有外力干预。
“书尧,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学校里发生什么事情了,还是说,有人在背后找关系,把你的工作给顶了?”母亲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焦急,“要真是这样,咱们可不能吃这个哑巴亏,咱们去找校长讲理去!”
赵书尧听到这,立刻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