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鼠屎’的帽子,可就真缝在头上了摘不下来了。”
这个幽默的自我调侃,瞬间瓦解了直播间里刚刚堆积起来的戾气。
“哈哈哈哈,赵老师这觉悟绝了。”
“听赵老师的,不当暴徒,咱们讲道理。”
“有理不在声高,这才是读书人的风范!”
赵书尧看着理智重新回归的弹幕,知道目的达到了。
“至于最后的结果。”赵书尧继续说道,“学校准备怎么处理我,阎家准备怎么去法院起诉我,我还是原来的态度。”
直视镜头。
“只要是建立在法律和校规基础上的合理程序,哪怕真的要我承担某些责任,我都坦然接受,绝不逃避,也绝不妥协。”
赵书尧移动鼠标,光标悬停在直播软件的红色关闭按钮上。
“谢谢大家,占用了大家周末的休息时间,多去看看书,多陪陪家人,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
没有给网友发弹幕挽留的时间,赵书尧食指按下鼠标左键。
绿色的指示灯瞬间熄灭。
屏幕中央的推流画面消失,跳回了今日头条的后台管理界面,右上角的数据汇总显示:本场直播累计观看人次达到一百多万,峰值在线人数六点二万。
赵书尧松开鼠标。
随着直播的关闭,宿舍里那股无形的聚光灯效应也随之消散,周围的环境重新变成了那个略显陈旧、充斥着书本味的三零二寝室。
赵书尧的脊背松弛下来,整个人陷进椅子里,抬起双手,用力在脸上搓了两把,从额头搓到下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这不仅仅是讲了两个小时的话那么简单。
在没有团队、没有提词器的情况下,面对五万人随时变化的弹幕反馈,还要精准地控制情绪输出、逻辑抛接以及防备水军的见缝插针,这是一场极度消耗心智的高压博弈。
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让因为长时间集中注意力而有些发胀的大脑慢慢降温。
“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声音不大,很有节奏,不像是那种气急败坏的砸门声。
赵书尧睁开眼睛,双手从脸上移开,在脑海中快速过滤可能出现的人:辅导员来传达院办的通知?室友杨伟提前回来了?
站起身,迈步走向房门。
赵书尧站在门框边,视线看向门外。
原本以为只有两三个人的走廊,此刻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从三零二寝室的门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的水房边。
整条走廊异常安静,没有平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