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东大的行政水平,自己学校的学生在外面受了委屈,不去找起诉的人交涉,反过来压着自己的学生去认错?”
“真是好大的官威,遇到事情第一时间解决提出问题的人,这种处理方式太粗暴了!”
第二个方向聚焦于人格的侮辱。
“叫自己学生老鼠屎,这种老师是怎么考上编制的?”
“就因为学生不肯低头,就用毕业证来威胁,原来赵老师说的一点都不夸张,这帮学阀是真的能一手遮天!”
第三个方向则是对高校精神底线的拷问。
“这算什么,帮着外人欺负自家人!学校不应该站在学生这一边,维护自己的学生吗?”
“那老头倚老卖老胡说八道,校领导不去维护真理,只关心自己的工作被不被动,这就是咱们现在的高等教育?”
屏幕左下角的连线窗口里,王记者的神情变得极其严肃。
这件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最初的“学术名誉权纠纷”,它现在变成了一个极其典型、极其生动的社会切面——关于体制内行政权力如何异化、如何成为既得利益者打压异己的工具。
王记者立刻在键盘上敲击了几行字,发送回了报社的新闻中心后台。
“标题拟定:《从学术争论到前途威胁:是谁在用‘毕业证’勒索真相?》,马上安排副版头条推送,带上这段直播的文字整理实录。”
赵书尧坐在电脑前,看着满屏的声讨与支持,心底一片清明。
这正是他想要的最佳结果。
对方以为用一个教务处助理的电话就能让他屈服,却不知道这一通电话,刚好成了他点燃社会情绪的最强助燃剂。
赵书尧移动鼠标,点开刚才后台一直运行的录音软件,将刚刚生成的音频文件保存,顺手备份到了云端加密盘里。
如果有朝一日院办真的要用那套“莫须有”的罪名来卡他的档案,这份包含着“老鼠屎”、“不想要毕业证”的完整原声音频,配合着今天直播间的几万个证人以及南方报业的新闻底稿。
那绝对是一场能把整个东大领导层架在火上烤的危机公关。
“各位朋友,情绪收一收。”赵书尧拍了拍手,将直播间的注意力拉回自己的身上,“对于刚才那个小插曲,大家不必过度发散,我一直相信,个体素质不能代表整个学校的办学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