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老百姓,不仅仅是种水稻,他们养鱼、养猪、种桑养蚕、甚至种经济作物,这种多元化的生态养殖,能给底层百姓提供极其丰富的蛋白质来源,有肉吃,有鱼吃,人自然就长得高大壮实。”
王记者停下了笔,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他隐隐猜到了接下来的转折,但又不敢相信。
“可是到了满清呢?”赵书尧收回手,语气变得冷硬,“入关后的圈地运动,把江南高度商业化和生态化的农田彻底摧毁,变成了供给八旗的单一庄园,再加上后来的闭关锁国,以及摊丁入亩带来的畸形人口爆炸。”
赵书尧直视摄像头,一字一顿地给出历史的真相:“老百姓为了活命,为了养活那几亿张嘴,不得不放弃所有耗费精力的生态养殖,把所有的土地都用来种一种东西——高产但毫无营养的粗粮,红薯,玉米。”
“满清的老百姓,用红薯和玉米把胃塞得满满的,饿不死,但也绝对长不壮,蛋白质摄入断崖式下跌,整整二百多年,人的体型就这么硬生生地给憋小了,退化了。”
赵书尧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极具分量的总结:“所以我一直强调,满清耽误的,绝不仅仅是科技上的三百年,他们是全方位地耽误了华夏文明,从生产力,到文化思想,再到最基础的国民体格,这是一次深不可测的全面倒退。”
安静。
整整半分钟的安静。
视频那头,王记者张着嘴,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的双手停留在键盘上,指尖甚至微微有些颤抖。
他从未想过,满清带来的耽误竟然是如此全方位、如此深入骨髓的,从宏观的文字狱,到微观的桑基鱼塘;从被销毁的《天工开物》,到老百姓胃里的红薯。
这是一条密不透风的锁链,把一个原本充满活力的民族,死死地锁在了贫穷、愚昧与羸弱的泥潭里。
“太可怕了……”王记者喃喃自语,彻底忘了正在做专访,完全被这庞大的信息量震得头脑发懵。
如果赵书尧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过去那一百多年里,所谓的康乾盛世,所谓的十全武功,简直就是一个包装精美的骨灰盒,里面装满了华夏文明的血泪。
“赵老师……”王记者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语调中透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如果您的论述全部建立在真实的史料基础上,那我们还有多少历史真相被掩埋着?”
王记者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说实话,听完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