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尧说完最后那句话,嘴角的笑容逐渐收敛,伸手整理了一下冲锋衣的袖口,将纽扣扣好,动作不紧不慢。
没有再多看沙发上那两个人一眼,赵书尧转过身,迈开步子走向办公室大门。
步伐平稳,节奏匀称。
“赵书尧!”李助理在身后厉声喝止,“你走出这扇门,可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赵书尧没有回头,右手搭上黄铜门把手,拉开房门,迈步而出,随后反手将门带上。
伴随着金属锁舌契合的轻响,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赵书尧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没急着下楼。
隔着一扇薄薄的木门,里面的声音清晰地传导出来。
起初是长达几秒的死安静。
随后,李助理剧烈的喘息声打破了平静。
“太狂妄了,阎教授,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李助理的声音带着一种受挫后的气急败坏,“这小子简直不可理喻,他以为他是谁,一个普通工薪阶层的孩子,泥腿子家庭出身,看了几本野史就敢跑来充当真理代言人?他要是能轻轻松松拿走学位证,我李字倒过来写!”
赵书尧靠在墙壁上,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红色声波,嘴角勾起一丝嘲弄。
泥腿子。
这就是这帮把持着学术资源的知识分子,在剥下伪善外衣后最真实的词汇库。
门内,阎建辉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响起,透着常年身处高位的阴冷与傲慢。
“李助理,犯不上跟这种人生气。”阎建辉的声音里全是不屑,“泥沙俱下,这种人总觉得多读了几年书,就能跨越阶层,真以为这世界上有绝对的公平?”
“他要是能带着这种臭脾气,在国内学界找到一份带编制的工作,那我们阎家这三代人的努力和积累,岂不是全成了笑话。”
赵书尧无声地笑了起来。
三代人的努力?
赵书尧大脑中快速过了一遍阎家的家族谱系:大女儿在多伦多买别墅,二儿子在纽约拿绿卡,把全家送到大洋彼岸,留着一个八十岁的老爷子在国内的电视台上口若悬河,把封建糟粕包装成传统国学卖给普通大众。
这算哪门子三代人的努力,这分明是三代人的跨国敛财,你要是安安分分挣钱也就算了,把恶臭包装成金子硬塞进国人的脑子里,这就叫谋财害命。
赵书尧看着录音时间,按下停止键。
将音频文件重命名为《三代人的努力与泥腿子论》,直接上传云端双重备份,这张底牌现在不能发,要等到他们把阵仗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