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泥潭,我绝不会当着几百人的面去拂他的面子。”
赵书尧目光平视过去:“如果我今天为了所谓的‘息事宁人’,去删掉我基于史实发布的视频,去向一个篡改历史定论的人低头认错,那我这么多年的书,就算是白读了,做学问,讲究个真伪,连真话都不敢留存,我还要这文凭有什么用?”
这番话,绵里藏针,没有用任何过激的词汇,却将张导试图套上的“世俗枷锁”彻底挣脱。
张导苦笑着叹了口气,他伸手揉了揉眉心,显得颇为无奈,他知道赵书尧骨子里有股文人的轴劲,但没想到会硬到这个地步。
“赵书尧啊赵书尧,你这人学问扎实是扎实,可就是太不知道变通了。”张导双手按着桌沿,语气软了下来,开始进行底线退让,“我什么时候让你真的向他承认学术上的错误了?”
张导压低了声音,像是在传授什么职场秘籍:“我的意思是,咱们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你马上都要毕业了,过了今年七月,你拿了学位证走人,天高任鸟飞,至于他阎教授讲什么,随他去讲,跟你有关系吗?”
赵书尧看着张导这副苦口婆心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敏锐的光芒。
退让了,从要求“发公开声明删视频”退到了“面子上过得去”。
“面子上怎么个过得去法?”赵书尧不动声色地抛出试探,“张导,我多问一句,这个建议,是您个人的意思,还是学校某位领导的意思?”
这问题很尖锐。直接切中了这场谈话的实质。
张导愣了一下,避开了赵书尧的目光,转而端起水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这其中有什么关系吗?是我的意思还是院里的意思,出发点不都是为了让你能平稳落地吗?”
张导喝了一口水,给出了他认为最折中的终极方案:“其实这事操作起来很简单,你先把视频设为仅自己可见,算是给网上的舆论降降温,然后,你今天下午抽个时间,跟我去一趟市一院。”
“去医院?”
“对,去重症监护室外面走一趟。”张导连连点头,仿佛抓住了解决问题的救命稻草,“当着阎教授或者他家属的面,咱们买个果篮,你说两句软话,比如‘老先生您好好养病’之类的。”
“这个事情,只要家属那边气消了,学术界那帮人也就没有借口再向咱们学校施压,这对你接下来拿毕业证,没有任何负面影响,这不难吧?”
赵书尧听完这个“完美”的解决方案,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