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藏拙,你今天是把人彻底得罪死了,那个老头虽然学术造诣值得商榷,但他挂名的头衔太多了,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个圈子里寸步难行。”
赵书尧看着张建国那张愁云惨淡的脸,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向前走了一小步,压低声音,用一种几乎是诉苦的语气说道:“导师,您这可真冤枉我了,我今天已经是非常注意影响了。”
张建国一愣,眉头再次皱起:“注意影响,你都把人家骂出心梗了,你管这叫注意影响?”
“我确实收着说了啊。”赵书尧两手一摊,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我也就是拿点地方志的经济账本出来辩论一下,您想啊,我要是不收着说,直接在几百人面前把他当年写的那些为了维护辫子戏而篡改前明功绩的烂文章逐字逐句地念出来。”
“或者我当场给他背几段他们祖上给列强签条约时的起居注原话……那他现在就不是进市一院急救了,估计得直接拉到太平间去。”
办公室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张建国瞪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大言不惭的学生。
一秒。
两秒。
张建国的眼角抽搐了几下,想维持严厉的面部表情,但听到这种堪称离谱却又极度符合赵书尧性格的辩解,他竟然生出了一种荒谬的无力感。
“你……你这还叫收着说?”张建国气极反笑,指着赵书尧的鼻子,手指在半空中点了好几下,最后憋出一句,“我要是不拦着你,你是不是还打算当场给他办个遗体告别仪式?”
“那倒不至于,我是个文明人。”赵书尧立刻接话,语气里透着一股老实巴交的从容。
张建国彻底没脾气了,他太了解这个学生了,专业课年年第一,档案馆里泡得比谁都久,赵书尧确实有这个底气去掀桌子。
“行了,别在我这里抖机灵。”张建国摆了摆手,转身坐回椅子上,语气变得公事公办,但字里行间却全是偏袒。
“留校名额,你是想都别想了,阎崇年那边肯定会向学校施压,不仅是留校名额,还有你本来打算申报的省级优秀论文,全部被划掉了。”
说到这里,张建国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着赵书尧,似乎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的承受底线。
听到这个处分,赵书尧的内心没有掀起一丝波澜,他前世在那个死气沉沉的圈子里耗尽了锐气,这一世,那些所谓的职称、奖项,对他而言不过是废纸一堆。
“导师,留校名额没了就没了。”赵书尧笑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