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前,低着头,一副任打任骂的乖巧模样。
“你哑巴了,刚才在报告厅里,你不是舌灿莲花吗,你不是能把死人说活,把大清十二帝扒得什么都不剩吗?”张建国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胸膛剧烈起伏着,“怎么这会儿知道低头了,你真觉得你赢了?”
赵书尧依旧不说话,只是用一种极为无辜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导师,他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顶嘴,老头这是在发泄心里的后怕。
“你以为你读了几本地方志,算了几本亏空账本,你就是全天下最清醒的人了?”张建国绕过办公桌,走到赵书尧面前,手指指着窗外的夜色。
“赵书尧,你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这里是奉天,往北走两百公里就是赫图阿拉,是人家满清发家的大本营!”张建国的声音压低了,语速却越来越快,透着一股直白的现实主义。
“你以为别的教授看不出他阎崇年那套漏洞百出的说辞?你以为学界就没有明白人?”张建国指着赵书尧的鼻子,“大家为什么不说话,因为人情世故,因为学术资源就这么点!”
“他阎崇年为什么几十年如一日地在北方这几个省市走动,他敢去临安吗,他敢去金陵去讲他那套‘扬州十日是迫不得已’的理论吗,他不敢,他在南方得被人拿臭鸡蛋砸死!”
这番话信息量极大。
赵书尧在心里叹了口气,张建国是个外圆内方的老派学者,他没有说赵书尧学术造假,他只在强调一点:你不懂规矩,你挑错了场合,也选错了敌人。
“导师,您别生气。”赵书尧见火候差不多了,终于开了口,语气平缓,“我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也知道他背后站着什么样的人脉和资源。”
“你既然都知道,你为什么要干这种自毁前程的蠢事!”张建国转身,端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因为手有些抖,水洒了几滴在桌上。
“因为我忍不住。”赵书尧抬起头,目光坦荡地看着张建国,“大家都是做学问的,我们要对得起历史,他在上面大放厥词,把那些为了民族大义死难的同胞贬低得一文不值,把那些搜刮民脂民膏的人捧上神坛,我今天如果不站出来说话,我觉得我这三年的研究生白读了。”
张建国端着保温杯的手停在半空,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的学生,心里的火气突然泄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放下杯子,叹息了一声:“历史不是非黑即白的,书尧啊,你要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