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教授,刚才的一点小插曲浪费了您的时间,那么现在,您觉得,我还能不能在这个讲堂上,继续表达我对于清朝皇帝执政素质的真实看法?”
把皮球踢回给阎崇年。
阎崇年此时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他如果在此时点头说“不”,那就直接坐实了赵书尧刚刚抛出的“学术独裁”论断;如果他说“可以”,那就意味着他必须要正面迎接这个年轻人接下来的狂轰滥炸。
进退维谷。
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阎崇年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维持着学界泰斗的胸襟与体面,冷着脸,极度敷衍地点了点头。
“我们这是开放的讲堂,每个人当然都有正常表达自己想法的权利。”
说到这里,阎崇年特意加重了语气,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警告:“哪怕你的想法是极其荒谬且错误的,我也允许你说完。”
“感谢您的包容。”赵书尧点点头,毫无诚意地道了声谢。
拿着麦克风,从讲台侧面慢慢踱步到阶梯教室的正中央,确保自己能够平视前排所有的学生。
“好,既然北方修建避暑山庄和统战之间的虚假联系,我们已经通过皇室的联姻传统理清楚了,那我们现在,就顺着大家最关心的经济命脉,往南边走一走。”
赵书尧稍作停顿,抛出了下一个极具爆炸性的饵料:“我们来聊一聊,那位被无数电视剧奉为完美圣君、六下江南的乾隆皇帝。”
“我们来看看,他在江南修建行宫、巡视水利的这一出大戏,究竟是体恤江南百姓的仁政,还是彻底抽干了整个国家最后一滴骨血的加速灭亡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