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我们都是做明清历史研究的,有学术分歧太正常不过了,你放心大胆地说,说错了也没关系,我不会怪罪一个年轻学生的。”
赵书尧冷笑一声,攥住了话筒。
“阎教授,您刚才的核心观点是,大清历代皇帝,算上入关前的努尔哈赤、皇太极,再算上末代的溥仪,这所谓的十二帝,总体远超大明,对吧?”
阎崇年把自己的话筒拉近,语气逐渐变得毋庸置疑:“没错,这就是我的定论,我还要再向全场强调一次,大清十二帝,无论是从个人的执政能力,还是最终的文治武功,都要远远把明朝的十六代皇帝甩在身后,这是不争的事实!”
赵书尧点点头,声线突然拔高:“既然您非要这么定性,那我也说说我研究这么多年得出的定论,我从大学就开始翻阅各大档案馆的史料,看了无数地方的县志,比对了数不清的正史和野史,我得出的结论就是——您口中这千古罕见的清朝十二帝,怎么全都是一群十恶不赦的王八蛋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教室仿佛被安静下来。
压抑。
不是一般的压抑。
赵书尧一口气把压在心底的话彻底吼了出来,完全不在乎台上那个老头如同吃了死苍蝇一般铁青的脸色,只觉得胸口那股郁结了整整半个月的闷气,终于消失,简直痛快到了极点!
足足过了十几秒,台下的学生们才像是从休克中缓过劲来,压抑的惊呼声和窃窃私语像海啸一样爆发。
“赵书尧疯了吗?他怎么敢当众骂街,这可是阎教授啊!”
“他不想毕业了是不是,得罪了这种学阀,他在史学界还能混得下去?”
“我看他是读书读傻了,这种场合就算有分歧也得憋着啊,大家谁不知道阎教授是满族人,祖上更是有爵位的,他这不是当众打人家的脸吗?”
周围传来的全是不解、恐惧和划清界限的躲避,没有任何人敢声援赵书尧,那种被整个群体孤立的巨大压力疯狂地向他挤压过来。
杨伟急得满头大汗,拽住赵书尧的胳膊,声音有些颤抖:“赵书尧你脑子进水了,有分歧你私下写论文反驳啊,你当众折他的面子干嘛!”
“你马上就要评那个留学资格了,这节骨眼上你惹他,现在历史系找工作多难你不知道吗,你一句话把自己前途全毁了!”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现实威胁,赵书尧不仅没有半点退缩,反而用力把胳膊抽了回来,双臂抱胸,冷冷地逼视着讲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