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重新抛起了他的刀。
张意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被虚虚扣着的手腕。
张起灵的体温偏低,即使在夏夜也透着一股淡淡的凉。
他很快松开了手,仿佛刚才的举动只是为了让她在光线更明亮的地方坐下。
但那股残留在皮肤上的凉意,却像是在空气里拉出了一根绷紧的丝线。
【气氛好像有点奇怪……】张意澜说,【感觉黏黏糊糊的。】
【有吗?】小黑说,【我觉得这样很正常啊,享受。】
【在享受什么?】张意澜吐槽,【这么热的天身上是会有点黏糊,我得去洗个澡。】
小黑:【?】
张意澜顺势站直了身体,非常灵巧地避开了身边两号人截然不同,却同样极具存在感的注视:“你们两个聊着,我去洗澡了。”
黑瞎子点点头,吹了声口哨:“要说晚安吗?”
张意澜已经转身朝正房走了。
衣服料子摩擦的微小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异常清晰。
张起灵站起来跟了过去。
“怎么了?”张意澜问。
“帮你接水。”他说。
——
等张意澜再擦着手走回院子时,那股微妙的暗流似乎已经随着风散了。
但这平静并没有维持多久。
他们的院门被敲响了。
力道很急促,不像是普通访客。
黑瞎子脚尖一点,椅子腿在青石板上划出“呲”的一声。
他站起身,走过去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个气喘吁吁的年轻人,虽然穿着普通的蓝色工装,但那股子精悍的站姿,一眼就能看出是受过训的伙计。
“我是解家的。”伙计开口自报家门。
“这么晚?有何贵干?”黑瞎子问。一边侧过身,冲着院里扬了扬下巴。
张意澜这时候也走到了院子门口。
那伙计顾不上擦额头上的汗,看到张意澜出来,立刻上前两步,压低声音急道:“张老板,九爷让我连夜过来找你。”
“慢慢说,怎么了?”张意澜皱起眉。
“小少爷他突然发烧了!”伙计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急得快要哭出来,“回去的路上还好好的,一进家门就开始发烫。看了几个大夫都说是急惊风,可药灌下去一点用都没有。小少爷现在烧得直说胡话,一直在哭,嚷嚷着……嚷嚷着要找您。”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张意澜的眼神立刻沉了下来。
之前解九爷带着解雨臣来的时候,那孩子虽然因为要走而有些委屈,但精神状态绝对没有任何异常。
这才几个小时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