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诩相当见过世面的老齐,也瞪大了眼睛。
她把包装拆了,把那块带着点干巴粉渣的压缩饼干拿了出来,它已经被体温焐得有点温热了。
禁婆惨白的眼球依然没有焦点,但它的头非常清晰地顺着张意澜手的方向转动了一下,由于下颌骨脱臼,这个动作让它颈部的碎肉发出难听的咕叽拉扯声。
张意澜咬了咬牙,伸手将那块压缩饼干放进了那只肿胀的、满是黑色粘液的手心里。
她的指尖触碰到禁婆手掌的瞬间,一股极致的阴冷顺着皮肤钻了上来,像是摸到了一块刚从冰窟里捞出来的肥肉。张意澜迅速抽回了手,拿兜里的纸擦了擦手。
拿到了饼干,禁婆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古怪的“咯咯”声,像是某种破败的风箱在漏风。
紧接着,在老齐有些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这只原本应该见人就扑的禁婆,居然缓慢地收回了那只肿胀的手。她把那块硬面窝头塞进脱臼的下颌骨中间,连咀嚼都没有,直接囫囵吞了下去。
“来要饭的啊……”老齐发出了一种像在做梦一样的声音,“它靠近人原来是要饭吗……”
当啷一声,半块像玉一样的东西被它留在了张意澜脚边,飞速吃完后,它并没有多做停留,那些盘踞在地上的黑色长发如同退潮一般,迅速且无声地朝着通风口的方向收缩。她攀在墙上的大半个身子也开始往后蠕动。
几秒钟的功夫,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它便顺着那个方正的通风口缩了回去。
空荡荡的墙面上只留下一道水渍,像被蜗牛爬过一样。
“你知道吗,我感觉我的世界观被重塑了一下。”老齐说,他侧过头,目光牢牢锁定在张意澜的侧脸上,“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走过南闯过北,还真没见过这种场面。”
她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但在眼底还是残存着一丝还没完全掩饰下去的淡淡无语。
“今天见到了。”张意澜说,弯下腰去捡那半块玉。
“那哑巴揍它这一顿是不是算冤枉好人?嗯……冤枉好怪物?”老齐看看小哥。
一边的小哥也没理他,不知道神游天外到哪里去了。
张意澜看了看手上的玉石,它通体是黑色的,触手生温,看形状像是把一朵莲花分成了四份,她手上这份是其中的四分之一,花的中心部分,是一条小蛇的蛇头。
很显然,这块玉确实是存在别的部分的。
“莲花和……蛇。”老齐瞅了一眼,“不是特别常见的元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