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刚掀开一条缝,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混合着泥土的潮气直冲面门。
张意澜单手撑着地窖边缘,往下扫了一眼。
底下空间不大,头顶的晨光漏下去,映照着四周的土壁上坑坑洼洼,能看见底下还散落着一些破烂的瓷片和生锈的铁器。
这个地方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个砖窑,但其实应该是被伪装起来的一个斗,不过原本斗里的东西应该被掏干净了。
现在,底下就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了。
张意澜眯了眯眼。
在那些破烂玩意儿的缝隙里,反着一片密密麻麻的幽暗微光。
最初张意澜以为那是一滩水,但看仔细之后,才发觉那不是水迹,是一层层堆叠在一起的蛇蜕。
“喏,老大。”小齐这时候递过来一个火折子,张意澜把火折子点着了,往底下扔。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底下这个墓明显被人拾掇过,墓里被收拾得还挺干净,墙上打了一排柜子,柜子上放着空铁罐,装满了蛇蜕。
这地方还被人专门拿来放蛇。
张意澜当即就要把木板重新拍回去,这里面的蛇不知道有多少数量,一旦惊动,麻烦不小。
让张启山抓去砸日本人吧。
张意澜无端联想。
但这个时候,一只有点苍白的手突然伸了出来。
这人身处的角度非常刁钻,张意澜和身边的小齐都根本看不见这只手的主人到底是谁,只见这手颤颤巍巍地捡起了地上的火折子,直接攥进手心里捏灭了。
然后,这个人打了一个很复杂的手势。
张意澜看不懂。
小齐一个劲往张意澜身边蹭,更是完全没看着。
只有三寸钉,看见这手势之后迅速往下跳了下去。
“小狗!”小齐惊呼了一声。
就在三寸钉往下跳的一瞬间,一道极细的黑影猛地从缝隙里弹射而出,速度快得几乎成了一道残影。
张意澜反应极快,右手两指并拢,从身后掏刀顺势往前一扔。
黑毛蛇在半空中被切成两段,腥臭的血液溅落。
可那条蛇断成两截的瞬间,蛇头剧烈扭动,一蓬极其细密的水雾从毒牙处喷洒出来。
还有第二关。
张意澜心说这种蛇怎么隔三差五就要来一段亡语。
距离太近,张意澜甚至来不及偏头,那股带着腥味的雾气就落在了她的鼻尖上。
某种说不上来的强烈化学反应在张意澜的鼻尖炸开。
张意澜只觉得周围的空气突然像是被抽干了。
不太好哈……她摇摇头,怎么这蛇毒还能致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