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霍府的院墙,带起一阵细碎的树叶摩擦声。
张意澜躺在客房的床上,根本没闭眼。
三寸钉这小东西倒是会挑地方,直接把自己团成一个毛球,稳稳当当地趴在她的胸口,温热的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就在外面打更梆子敲过第三下时,小狗突然抬起头,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呼噜声。
窗棂外有一层极为淡薄的黑影在蠕动。
张意澜甚至没翻身,右手反手往枕头底下一摸,三把锋利的薄刃刀已经夹在指缝间。
三只形态扭曲的黑飞子像大团的烂泥,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隙挤了进来,直扑木榻。
她手腕一抖,刀光在昏暗中一闪而没。三声极其沉闷的“噗嗤”声几乎同时响起,三只怪物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像破麻袋一样砸在地板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腥臭。
同一时间,不远隔壁间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张意澜扯起床单胡乱一抹手上的黑泥,几步跨出房门。
霍仙姑的屋里没有点灯,只靠着外面透进来的那点月光。
一条手臂粗的黑毛蛇正顺着床帐的柱子往下爬,眼看就要落到霍仙姑的肩膀上。
张意澜一脚踹飞了挡路的花几,欺身向前,没去拿刀,直接左手一探,两根手指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死死捏住了蛇的七寸。
手指发力,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条蛇剧烈扭动了几下,便软软地垂了下去。
霍仙姑这时候惊醒,猛地往床里缩去,手紧紧抓着被角,胸口起伏不定。
她看着被张意澜扔在地上的死蛇,又看了看隔壁隐约可见的几具怪异尸体,素净的脸上全是不加掩饰的惊骇。
“我要告诉我姑姑……”
她的声音有些发着颤,在这九门地盘上,有人敢夜袭霍家,这是闻所未闻的事。
“最好别。”张意澜甩了甩手上的蛇血,“这些东西不简单,你姑姑如果还让霍家人到处去查。一旦大张旗鼓,外面那些藏在暗处的同类就会知道这里已经暴露。”
霍仙姑看着张意澜看了好一阵。
“怎么了?”张意澜转头看她。
“没什么……谢谢你。”霍仙姑强迫自己深吸了几口气。
这位大小姐终究是在九门长大的,很快压住了心跳。
“那这些东西,就这么放着?”她指了指地上的污秽。
“我来处理,你去找个可靠的下人,天亮前把地板上的东西擦干净,连气味都要用烈酒压下去。”
张意澜转身,走回自己屋里再看了一眼。
尸体里的黑毛蛇估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