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后。
这是城南一处还算气派的宅院,门前挂着两个红灯笼,随风晃出惨淡的光。
堂口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点浑浊的灯光。
张意澜扶了扶自己的墨镜,飞起一脚,直接踹开了大门。
实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堂屋里,四爷正坐在太师椅上盘着核桃,旁边站着两个心腹,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
“他大爷的谁……”老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核桃都掉了一个。
张意澜迈步跨进门边:“晚上好啊。”
她手里的动作比声音更快。
在场的人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动作的,右边那个心腹的腿弯就被她踢中,直接跪了下去。
张意澜顺势扯住他的后衣领,往下一拽,膝盖准确无误地磕在那人的下巴上。一声闷响,人直接晕死过去。
老四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你疯了!这里是……”老四一边喊,一边本能地往后缩,手朝后腰摸去,显然是想掏枪。
张意澜没管他喊什么。
她抄起旁边方桌上的一把铜茶壶,手腕发力,直接砸向他伸向后腰的手臂。
也就是在这个瞬间,三寸钉直接往左边扑了上去,它的面前、站在四爷左后方、一直低垂着头毫无存在感的另一个心腹,突然动了。
他动的姿势极其别扭,像是膝盖和手肘的关节不是靠肌肉牵引,而是被什么几根看不见的线硬生生扯动。
他没去帮老四挡那只茶壶,而是整个人以一种近乎贴地的诡异角度,直接扑向了张意澜。
他抬起头,那张脸上的皮肉有些不自然的松弛,张开的嘴里,没有舌头,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蠕动着的、黑色的絮状物,依稀能看见絮状物里,蛇类冷冰冰的圆眼睛。
黑飞子。
张意澜瞳孔猛地收缩。
她强行稳住重心的前倾趋势,右脚在地上狠踩一脚,身体以一种堪称违反常理的速度向后滑退了半步。
那个黑飞子扑了个空,但它手爪在地上一撑,没有任何停顿,再次弹射起步。
张意澜侧身躲避,寻找反击的空当。
头顶上方的横梁处,突然传来一阵疾风。
“当——”的一声脆响。
一条带刺的九爪钩破空而下,精准地缠住了黑飞子的脖子,然后猛地向后一扯。黑飞子前扑的势头被硬生生掐断,身体在半空中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弧度。
陈皮从房梁上翻身跳了下来,稳稳落地。他手里死死拽着九爪钩的链子,转头看了张意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