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澜专挑暗巷子,走得很快,当然,她并没回霍家。
她转头看了一眼张启山的方向。
狗五去牵狗,张日山去叫解九,他显然还有一点时间需要等。
既然如此,那她就先去抢人头了。
让他张启山来抓不知道要走流程走到猴年马月,这个四爷既然派人来暗杀她,这事儿就不算完。
张意澜向来不喜欢把麻烦留到第二天。
夜风带着些秋日的凉意,刮过长沙城南边成片的破旧平房。
这边是三教九流混杂的地方,连路灯都没几盏。
三寸钉趴在张意澜的肩头,这狗似乎对黑暗有一种天然的适应力,一路上安静得很,神情不再是之前那种无聊兮兮的样子,而是变得精神抖擞,全神贯注地给张意澜指路。
很快,张意澜停在了一处高墙外。
墙头长满了荒草,院子里隐隐传出凌乱的脚步声和低声的喝骂。
“往哪跑!抓住他!四爷要活的!”
听声音,至少有五六个人在追什么人。
张意澜脚尖在墙根的青石砖上借力,身子轻盈地翻上了墙头,悄无声息地蹲伏在阴影里。
院子里是一个废弃的染坊,到处堆着大大小小的染缸。
几个人举着火把在缸中间来回搜寻,手里都拿着家伙。
在他们前方不远处,一个瘦小的黑影正借着染缸的掩护快速移动。
那是个小孩子。
张意澜眯起眼睛。
光线太暗,看不清脸,但这孩子的动作极其灵活,像只滑溜的泥鳅,每一步都卡在追兵的视线死角,还能顺便把身后的一些破木板踢倒,阻挡追兵的脚步。
小孩子身后还跟着另外两个更小的孩童,他一手拽着一个,竟然还没被追上。
“大爷的,这小兔崽子跑得倒快!去那边堵他!”带头的大汉吼道。
小孩子带着人绕过一个巨大的染缸,正准备往院落的后门跑去。
但他显然没注意到,后门的阴影里早就守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正拿着绳网等着他自投罗网。
就在那孩子即将冲进绳网的瞬间,张意澜从墙头跃了下去。
她没有出声。
人在半空,手腕一抖,两枚不知道从哪摸来的石子破空而出,精准地砸在堵门那两人的膝盖麻筋上。
两人“哎哟”一声,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手里的绳网也掉在一旁。
小孩子反应极快,看到前面的人突然倒下,脚步连顿都没顿,直接踩着其中一个人的肩膀,拉着身后的两个孩子翻过了后门那道半人高的矮墙。
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