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此求学,本就是为了攀附教廷高层,跻身权力圈层,院长这番训诫,可以说与他们的家族期许背道而驰。
有人悄悄抬眼打量周遭,暗自盘算日后要与这位“异类院长”保持距离,不敢与之深交。
唯有奥托卡周边这一圈,对甘瑟院长的态度还算和善。他们大概都来自费拉里亚,隐隐以奥托卡为主心骨。
其中一个人凑过来,冲着奥托卡讨好地笑道:“奥托卡爵士,大公夫人下个月还会来听甘瑟先生的布道吗?”
“会吧。”
任未语有些好奇:“大公夫人?”
“嗯,我大伯母若菲耶,甘瑟先生是她的私人忏悔师,她非常信任甘瑟先生的人品与教义,认为他是虔诚、正直、坚守信仰的神甫。她还专门在礼拜堂给自己修了专属旁听席,长期听甘瑟先生布道呢。”
某种意义上来说,甘瑟院长能在学者山长期安全的布道,多亏了这位大公夫人的庇护。
费拉里亚内部的贵族之间隐隐分为两个派系,一派与奥拉·瑟拉教会勾连甚广,另一派则反对教廷对费拉里亚公国内政事务的过多干涉,主张教区内部的独立管理。
这一派便以温策斯劳斯大公为代表,这些年来一直在为费拉里亚摆脱教廷控制做努力。
当然,温策斯劳斯大公本人只是在不停的开宴会、喝酒、打猎以及提拔小贵族和本土大贵族势力打擂台而已。
绝大多数宫廷事务,与和教会之间的斡旋谈判,还是大公夫人若菲耶和博热娜在处理。
任未语先前已经打探过这些相关的情况。如今整合了一番信息,总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
“甘瑟院长真是一位虔诚善良的神甫啊,除了他,还有谁会关怀平民的疾苦呢?”
魔法学院里当然也是有一些平民学生的,尽管数量不多。他们都深受教廷的剥削压迫,自然对甘瑟说的话感同身受,连连赞同。
而站在后排的汉娜,指尖轻轻攥着腰间的小包,心头五味杂陈。
教廷在苏摩州的影响力相当有限,汉娜自然没吃过赎罪券的苦。
但她来自稻城小贵族家庭,父亲在铸币工坊谋生,见过市井的烟火,也见过底层百姓的窘迫,甘瑟的话让她想起工坊周边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匠人家庭……
她原本只是想学好技术,安稳过完一生,此刻心底悄然生出一丝动摇。
若是日后自己的工艺能够落地,能不能用自己的手艺,为底层百姓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呢?
台上的普叙克垂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