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约而同地转向天空。
阳光正好,万里无云,院中的树梢纹丝不动。
皇后对一旁的钱喜道:
“定是方才在田间出了汗。钱喜,去给陛下拿件披风来。”
钱喜应声,小跑着去了。
景隆帝放下手,目光落在太子身上。
“太子,怎么光看你舅舅、舅母站着?”
他的语气很随意,“还不赶紧给你舅舅、舅母搬把椅子来?”
赵允承随即应道:
“是,儿臣疏忽了。”
他转身,亲自从旁边搬了两把椅子,走到江琰和苏晚意面前,恭恭敬敬地道:
“五舅舅,五舅母,请坐。”
两人道了声谢,坐下了。
景隆帝看着这一幕,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不急不慢地抿了一口。
“方才说到哪了?”他放下茶盏,语气随意。
“回父皇,方才说到五舅母要将这些红薯全部送给儿臣,为儿臣贺寿。”
他顿了顿,转向苏晚意,“虽说无功不受禄,可长辈赐不宜辞,既如此,允承便多谢五舅母厚爱了。”
苏晚意也笑着道:
“殿下客气了。”
景隆帝看着,脸色越发温和起来。
“太子倒是让人羡慕。眼下红薯还在地里,既然送给了你,那便过两日自己派些人手来挖。不要再劳烦你舅母的人动手了,免得让人说你不懂事。”
“是,儿臣遵旨。”赵允承应道。
他看了江琰一眼,又看向景隆帝。
“父皇,既然这些红薯,五舅母送给了儿臣,儿臣便自作主张,处置一番。”
景隆帝挑了挑眉,“哦?你要怎么处置?”
“儿臣想从中拨出两千石,送到司农寺去,留作明年的粮种。剩下的,安排人送到今年收成最差的几个府县去。虽不能解决全部百姓之苦,但也足够让诸多百姓缓解一二。”
两千石送司农寺,剩下的分给受灾百姓。
景隆帝的目光在太子脸上停了片刻,声音慢悠悠的。
“这么多红薯,太子说送就送了?”
“儿臣身为储君,自当为父皇分忧,为百姓解忧。这些红薯是舅母的心意,儿臣不敢独占。将它们用在最该用的地方,才不辜负舅舅与舅母的一番苦心。”
景隆帝笑了。
“太子大义,甚有储君风范。”
“此乃儿臣本分,不敢当父皇赞誉。”
景隆帝又看向邻桌的江尚绪,“国丈。”
江尚绪忙起身,走了两步过来,“臣在。”
“国丈果真教子有方,治家有方啊。”
“谢陛下夸奖,臣愧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