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大雪初霁,整个京城已是白茫茫一片。
凤仪宫里,赵允承前来请安。
“可用过早膳了,要不要……”皇后问道。
“回母后,方才来时已经用过了。”赵允承回。
皇后点点头。
赵允承取出那块橙黄色的石头,“儿臣前段时间在西北,看到了这个,那商贩说是宝石,儿臣瞧不出什么材质,只是觉得这个这个颜色若是制成首饰,应适合母后。”
皇后伸手接过,细细摩挲着,嘴角不自觉带了一丝弧度。
“有心了。”
又是短暂陷入沉默,许久赵允承才犹豫问出口:
“听说儿臣出发那日,皇祖母她……让母后受了委屈。”
皇后摇摇头,“你皇祖母只是担心你,并非刻意为难,你不必多想。如今既已回来了,还是赶紧收收心,不要荒废了学业。”
赵允承点点头,“儿子明白。”
又说了两句,赵允承起身告退。
走到门口,正要掀帘出去,却听皇后在背后出声叫住他。
“允承!”
赵允承转过身来,“母后可还有事?”
皇后好似在斟酌,“你,可还开心?”
赵允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嘴角也挂上了一丝浅笑,“儿臣此番远行受益匪浅,很开心。”
皇后点点头,“那就好,去吧。”
等赵允承走后,贴身婢女夏荷过来,重新换了一盏茶,忍不住开口:
“娘娘,您方才也不问问大殿下这半年来在西北过的如何。没回来时您整日念叨,日夜担忧,现在站您跟前了,反而说不出话了。还有当初太后娘娘那般,您也一个字不提。”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你方才没听到吗,他说他很开心。”
夏荷叹息一声,她知道,因为自小疏离,又心怀愧疚,皇后已经不知道该如何亲近这个儿子了。
母子俩每次见面,看似皇后态度平淡,实则她才是最小心翼翼的一个。
“如今大殿下年纪渐长,当年的事,您好好跟他说,殿下定是会理解的。”
皇后放下茶盏,语气认真道:
“除了让他内心难做,徒增负担,毫无益处。况且,帝王不需要太有情,如今他这般冷硬些,便很好,谁也不能轻易左右他的想法。
你知道的,我从不求与他亲近,只求他将来顺利继位。你们也不许仗着身份,随意到他跟前乱说话。”
“可是娘娘,您也太委屈自己了。”
皇后摇摇头,“我有什么好委屈的,委屈的从来是他,他一生下来,便要背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