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力道也不轻。
海顿刚要开口,眼角余光越过沈理肩头,看见机场外墙那片没刷干净的红漆。
他的脸色当场变难看。
沈理把手往车队方向一引:“宾馆已经安排好。今天先休息,明日上午十点,外事部会谈。”
海顿没有动。
“那面墙,是贵方给客人的欢迎词?”
沈理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像才发现。
“啊!这个啊!”
“战时标语太多,清理需要时间。贵方来得急,有些地方来不及处理周全。”
海顿盯着那几个字。
他很想说,这是挑衅。
可俘虏名单还在皮箱里。
三万七千人,在龙国手里吃饭、睡觉、干活、等着谁先低头。
他把皮手套摘下一只,重新戴好。
“希望明天的会谈,比这面墙更有诚意。”
沈理脸上带着礼节性的笑:“诚意要看双方。”
车门打开。
海顿坐进去。
车队驶出机场。
……
龙都街道比海顿记忆里更挤了。
自行车、骡车、卡车混在一起,路边有人排队买煤,有孩子背着书包从学校门口出来。
墙上的标语并不止机场那几条。
工厂大门旁写着:
“向半岛英雄学习!”
拐角处电线杆上贴着旧报纸,标题还剩半截。
“鹰军败退釜山……”
一所学校外墙上,粉笔字被雨水冲花了,依旧能看出大概。
“犯我龙国者,虽远必诛!”
军事观察员透过车窗盯着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是故意安排这条路线的。”
海顿没接话。
沈理也坐在车里,他听得懂鹰语,却像没听见。
转头介绍:“宾馆靠近外事部,明天出行方便。餐食方面,我们按贵方习惯准备,也备了龙国饭菜。”
海顿看着窗外一队工人推着板车经过,车上堆着钢管,钢管侧面刷着“支援北高重建”。
“那些俘虏,也参与重建吗?”
沈理没有回头。
“战后现场清理、医疗登记、劳动管理,都在按规程进行。具体问题,明天桌上谈。”
海顿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他听出来了。
今天,龙国不谈实质。
不给价格。
不给底线。
只让他一路看这些墙,看这些人,看这座刚赢完仗的城市如何记着鹰国的失败。
车队抵达宾馆时,海顿下车前又看见门口对面的小卖部墙上贴着一张半岛捷报。
纸角卷了,标题还很新。
他把皮箱交给随员,转身进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