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嗓子眼里。
“但授勋仪式,他一定得来。”
赵显光愣了一拍。
“他不上台。不领章。不被念到名字。”秦山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他得坐在那儿。看着那些拿勋章的人上去。看着那些人因为他造的东西活着回来。”
赵显光把笔记本合上。
他听懂了。
勋章是给外人看的。
苏云坐在台下——是给苏云自己看的。
让他知道,他做的一切,值。
“我去安排。”赵显光起身。
秦山点了下头。
“去办吧。”
“该准备的都准备起来——火车进站那天,我要让龙国的老百姓都知道,谁替他们打了这场仗。”
赵显光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秦山又叫住他。
“等等。”
“嗯?”赵显光回头。
“授勋结束后,让苏云来见我。”秦山顿了顿,“有些话,我欠他太久了。”
门合上了。
秦山独自坐在办公室里,茶杯还没端起来,街上已经隐约传来鞭炮声。
消息已经开始往外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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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
电报从龙都发出,顺着中继站一路向北、向南、向东、向西。
消息传遍龙国大地。
四万万人用各自的方式庆祝。
工厂拉响汽笛。
学校放了半天假。
供销社的白酒卖断了货。
村口的老槐树下围了一圈人,听广播听了整整一个下午。
而有些人家的门口,再也等不回那个背着行囊离开的身影。
石沟桥村西头那座刚修好的新房前,门楣上的“特等功臣之家”在夕阳下泛着红光。
院子里,老太太坐在小凳上,面朝村口的方向。
远处的鞭炮声一阵接一阵传过来。
老人偏着头听了一会儿。
“翠儿,外头在放炮?”
“嗯。打赢了。咱们的人要回来了。”
老人点了点头。枯瘦的手搁在膝盖上,朝远方呢喃了一句:
“开明,你看见了吗?咱们赢了。”
翠儿的手攥住了门框。
她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鞭炮声还在响。
带着老太太的呢喃,飘过麦田,飘过山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