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秒没动。
然后他笑了。
仰着头、整张脸的褶子全撑开、笑声从胸腔里一波一波涌出。
门被推开。
赵显光探进半个身子，看见连眼角纹路都在往上翘的秦部长。
他还没开口。
秦山先拍了一下桌面。
“老冯这仗打得漂亮！教科书都不敢这么编！”
赵显光走进来，把门带上。
“进展确实远超预期。”
“原本参谋部的推演是一个月拿下汉城就算快了，结果前线直接打穿了整个半岛。”
“打仗还得是老冯啊。”秦山摇着头。
“换成我在前面指挥，未必能打出这个效果。”
“坦克穿插的时机、航空兵压制的节奏、步兵跟进的衔接——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没踩偏。”
“咱们的人，比咱们自己以为的还能打。”
赵显光趁机把一份文件递过去。
“部长，迎接战士凯旋和功臣表彰的方案，我初步拟了一份。您看看还需要补什么。”
“你全权负责，我就不看了。”秦山把茶杯盖摘下来，喝了一口。
“功臣表彰，一个都不能漏。从将军到列兵，从前线到后方，有功的都得上册子。赏罚分明，这是军心。”
赵显光掏出笔记本。
秦山又补了一句：
“幕后的人也功不可没。搞生产的工人，日夜赶工那些人。搞研发的科学家，蹲在戈壁滩啃沙子那些人。同样是英雄！”
“没有他们的装备，前线拿命填也填不出这个结果。”
笔尖在纸上划了几行，赵显光犹豫了一下，抬头。
“那苏云同志……怎么安排？”
秦山的笑收了。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称什么东西的分量。
“小苏的功劳，我心里有数。”
赵显光等着下文。
“但他的身份不宜暴露。”
秦山的目光落在窗外，窗外那株迎春花的花苞比前两天又大了一圈。
“坦克、战机、火箭炮、蘑菇弹——这些东西全指向同一个人。”
“鹰国人已经盯上他了，毛熊那边也在查。现在把他推到台前，等于把他放进狙击镜里。”
他收回视线，看向赵显光。
“为了他的安全，也为了龙国将来还能用他——这次不给他颁勋章。不提他名字。不让任何公开文件出现'苏云'两个字。”
赵显光嘴唇动了一下。
想说这不公平。
想说一个人扛起半个国家的工业，却连句台面上的认可都拿不到。
秦山抬手，把他的话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