筛、香盒和半盏凉茶,暖炉里的炭火还压着红。
顾墨染从屏风后出来时,先弯腰捡起地上的外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临时拼起的大榻。
苏瑶把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截乌发,听见脚步声便抬手抓了个软枕砸过去。
“你敢把昨晚的事说出去,我就把你明年的私房钱全挪去修茅厕。”
顾墨染接住枕头,低头拍了拍上面的药灰。
“苏掌柜放心,本王嘴严。”
慕容雪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嗓子发哑,抬脚踢了踢榻边。
“你嘴严个鬼,昨晚谁喊着让本姑娘试鞭法的?”
顾墨染把她踢过来的绣鞋摆回榻边,又顺手替沈灵儿掖好被角。
沈灵儿睡得最沉,脸颊压在枕头上,手边还攥着半截药方,显然昨夜乱成那样,她还惦记着没配完的防冻膏。
林清黛靠在最里面,刀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人却没什么力气去拿,听见外面的动静,只从被子里闷闷丢出一句。
“滚远些,别在药房晃。”
顾墨染站在门口,没继续招惹她们,只叫外头候着的丫鬟送热水、早膳和醒神汤过来,又特意吩咐福伯,今日谁都不许进药房打扰。
福伯站在门外,眼皮跳了跳,还是低头应道:“老奴明白。”
顾墨染整理好衣襟,身后传来慕容雪恼火的骂声。
“顾墨染!你把我鞭子还回来!”
他没回头,只把那根不知何时缠在腕上的软鞭往袖中塞了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