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风雪夜试探,仍被守军堵死在北驿外。
这说明顾墨染手里不只有几门邪门的火器。
他一定还有斥候,有向导,有粮,有能打的兵,还有比他们更熟悉山道的人。
再往剑南道里硬啃,代价只会越来越大。
粮草副将低声道。
“首领,银城存粮撑不起连番强攻。”
“雪线以北的旧寨也得补给。”
“若再折一支轻骑,开春恐怕守不住草场。”
赤桑盯着舆图。
剑南道像一块钉满铁刺的肥肉,馋人却又不能咬。
让人难受!
可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吐蕃各部都在看他。
赤桑来回踱步,眉头越皱越紧。
他们已经在顾墨染手里吃了亏,若一直灰溜溜缩着,下面那些首领立刻会生出别的想法。
搞不好吐蕃要内乱。
拉隆看出来他的心思,往前爬了半步,指向舆图南侧。
“首领,不如我们先啃好啃的骨头,攻打大理。”
赤桑目光移过去。
大理,这小国和吐蕃,大衍均接壤。
可这群混账,却时而帮吐蕃打大衍,时而帮大衍打吐蕃,最会见风使舵,狡猾的很。
拉隆咽了口唾沫。
“首领,剑南道守得紧,大理却未必。”
“那边山路多,部族杂,城寨互相不服,若咱们往南打,既能补粮,也能绕开逸州的锋芒。”
“等拿下大理几处寨子,从南边逼近蜀地,
到时候咱们两面夹击,逸王未必还能守得这样稳。”
帐中有人抬头。
粮草副将先皱起眉。
“南边湿热多瘴,马匹不适。”
拉隆连忙道。
“可现在是冬日,尚未入雨季,山路还算能走。”
“咱们不用深入,只取边寨,抢粮、抢盐、抢马,
另一边,再时常派几十人的小队去骚扰松州。”
“让剑南道以为我军还准备猛攻北面,等他们把兵全压在松州,和大理边界的守兵就空了。”
赤桑沉默许久。
帐外风声越来越大,远处有马嘶声传来。
他抬手按住舆图上大理的位置。
“传令,两万大军。”
“整备一个月粮草,南下。”
“先打大理边寨,不许贪功,不许深入瘴地。”
拉隆低头领命,额头贴到毡毯上。
赤桑看着地图,眼底沉得发暗。
顾墨染。
这笔账不会就这么算了。
等他从大理拿到粮和马,再回头看剑南道,局面未必还是今日这副模样。
……
天刚亮,药房的窗纸透出灰白,桌上散着没来得及归拢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