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下巴。
“安阳来的。”
“安阳哪家?”
“你家老爷最该见的人家。”
老仆见他形迹古怪,正要关门,陈情已经把脚卡在门槛里。
“还不速速告诉杨铁,逸王已经盯上了他。”
老仆脸色变了变,转身往里跑。
后院药房里,炭火烧得很旺。
一口黑陶炉架在火上,炉口冒着苦涩药气,混着一股压不住的腥味。
杨铁站在炉边,身上披着厚棉袍,袖口挽到手肘,手里捏着一根细竹签,正拨弄药炉里的药泥。
他年近四旬,慈眉善目,倒像个和气的商人。
可此刻,宅内没人敢靠近他。
两个下人守在门边,鼻子和嘴都用布巾扎着,眼睛不敢往药炉方向看。
杨铁闻了闻气味,皱起眉。
“火小了。”
下人忙去添炭。
杨铁刚把炉盖扣好,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轻响。
门房跑得太急,鞋底在泥里滑了一下,险些摔进院子。
“老爷,外头来了个怪人。”
杨铁没回头。
“又是哪家求药的?”
“他说,他是来救咱们杨家的。”
杨铁手里的竹签停住。
“救杨家?”
门房咽了口唾沫。
“他说逸王盯上咱们了。”
杨铁缓缓转过头。
“带进来。”
陈情进门时,杨铁盯着他看了很久。
这人眼神鬼鬼祟祟的,却又透着一种莫名的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