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又跪着往前挪了半步,去捡榻脚那一块,“儿子小时候在赵家,一年要捡多少回碗。捡惯了。”
这话说完,屋里静得能听见炭盆里的火星。
王氏伸手把他往上拉了一把。
“是娘没用。”她说,“去了一趟逸王府,什么都没办成。人没带回来,话也说不下去。那个病秧子亲王,坐在那儿一句一句地噎我,我连怎么把话往下接都不知道。”
赵无恤跪坐着,把碎瓷都收拾干净了,端起铜盆里的湿布,替她擦脚踏上那点茶渍。
“娘你知不知道,你出去一趟,儿子一直在府里担忧着,等到天黑。”
他慢慢说,“除了娘,儿子什么都没有了。”
王氏抬起头。
“好孩子。”王氏声音发颤,“娘心里也当你是亲儿子。”
“娘。”
“再叫一声。”
“娘。”
王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赵无恤跪着往前挪,跪在榻边,两只手搭上她肩膀,手法极稳。
指头一按下去,王氏就长长吐出一口气。
“额~往下一点。”她闭着眼,“再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