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慢慢调整身体;
如今单日极速俯冲一千余米,血氧浓度骤然变化,心肺来不及调整。
一阵箭雨过后,吐蕃兵卒人仰马翻。
甄岱劲带的那一队从右坡直插下来,靴底踩雪蹬出一串坑,人到半坡还在骂。
“王爷说了,先绑起来,别叫他们跑!”
一支箭穿透达木的大腿,把他连人带腿钉在雪坡上。
他倒下去,脸贴着雪,睁不开眼,只听得头顶上人喊马叫。
有人过来踩住他的手腕,抽走了他腕上那根皮绳。
“这个是头儿。”那声音在他上头说,“别打死,王爷要活的。”
达木被翻过来,捆手时他终于挤出一句吐蕃话。
“你们……你们的眼睛,那是什么?”
绑他的是个松州老卒,勉强听懂吐蕃话,拿绳头在他脸上拍了一下,回头朝甄岱劲那边喊。
“都尉!这货嘴里还嘟囔,问咱们眼上戴的啥!”
甄岱劲拄着刀站在坡上,把眼上那片木条往上推了推。
“别跟他废话。”
……
逸州城旧王府。
早上的太阳好得很。
林清黛院的门却关得死紧。
顾墨染先在廊下站住,双臂往上一伸,撑到肩膀“咔”地响了一下,才把气吐出来。
他这几日不太一样。
自打系统给了那个叫“元阳鼎盛”的东西,早上醒来从不觉得倦,血在身上走得快,手心是热的,连脚踩在青砖上都稳。
此刻他脸上红光透着,眼睛亮得有点过分,站在那儿看了半天院墙上的雪,还回头朝紧闭的房门笑了一下。
房里传出一声闷的动静。
林清黛坐在榻边,一只手在自己后腰上按着揉,揉两下就皱一次眉。
昨夜顾墨染用过的那条软鞭,至今还在地上,鞭梢卷成一团,没人捡。
丫鬟端着热水进来,被她一眼瞪住。
“门栓上。”
“方才……方才殿下已经出去了。”
“出去了也拴上。”林清黛咬着牙,“他今夜若再来,你就说我死了。”
丫鬟不敢多话,转身把门栓落下,还压了一压。
被窝里另有一团鼓着。
慕容雪脸朝里躺着,闭着眼,气息装得平匀。
她平日五更就起,绕王府外墙走一圈,今日试着往上一提气,膝盖先软了一下,索然又躺回去。
林清黛扭头看那团被子。
“慕容护卫。”
被窝没动。
“慕容护卫,你巡防的时辰过了。”
被窝里传出闷闷一句:“今日……歇一日。”
林清黛“啧”了一声,把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