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云疏月裹着雪白披风,从河堤上翻下来,雪人帽边缘沾了几根芦苇。
“王爷,东边那几个鬼鬼祟祟的我都记下来了。
一个卖炊饼的,一个挑担子的,还有个躲在板车后的。”
她说着,往顾墨染身边凑了凑,小声问:“要不要我现在去把人抓回来?”
“不用。”
顾墨染把手里的热茶递给她。
“现在抓了反倒打草惊蛇。你先喝两口,暖暖身子。”
云疏月接过茶,耳朵有点热。
“我没那么娇气。”
慕容雪抱着胳膊走过来,听到这句,先笑了一声。
“让你喝你就喝。”
云疏月抱紧茶碗,没敢还嘴。
顾墨染看着河滩上忙着收拾的众人,唇边带着一点笑。
今夜的火刚放上天。
有人忙着抢冠名,有人忙着算银子,有人忙着送密信。
逸州这口锅,越来越热了。
……
安阳的夜比逸州干冷。
安王府书房里烧着炭,窗缝还是漏风。
案上的灯焰被吹得歪了一下,顾墨辰抬手护住火苗,脸色沉得难看。
桌上摊着两封密信。
一封是陈情送来的,说逸州大修公厕、收集污秽、夜里运送粪车,怀疑逸王在炼制邪物。
另一封刚送到,是郑浩送的。
顾墨辰已经看了三遍,里面只有四个字。
“陈情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