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歪着头看他。
白面。细皮。嫩肉。
指甲修得比嫂子们还干净。
这种手,别说采药,连草都拔不动。
“你采药?”
“是……”
“你认识草药?”
赵无恤咬了咬牙。
“略知一二。”
拓跋莽弯腰从地上扯了一把野草,怼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
赵无恤看了一眼。
普通的狗尾巴草。
但他不确定拓跋莽是不是在试他。
“这……这应当是……”
“你看,连草都不认识。”
拓跋莽把草一扔,拎住赵无恤的后领,像拎一只湿了毛的野猫。
“还采药。你编。继续编。”
第四巴掌。
这回是左脸。
赵无恤的脑袋往右边歪了一下,刚歪过去。
第五巴掌,右脸。
脑袋又歪回来了。
左右轮流,均匀得令人发指。
赵无恤整个人摇得像拨浪鼓。
他的“落魄文人”人设碎了一大半,眼底的阴鸷光芒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左手在袖中死死捏着暗器。
那是一枚三棱镖,涂了麻药,贴在小臂内侧,随时可以弹出。
只要一枚。
这个蛮子脖子上的血管,他看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