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心疼自家师弟。
这几日陈皮压根没闲着,常沙城里城外的药铺几乎跑了个遍。
但凡听说谁家有百年以上的好东西。
必定亲自上门购买。
钱财不是问题。
大半夜下趟墓地不就完了。
人都死了还留着陪葬品有个屁用?
还不如贡献出来给活人享用。
道德?
狗屁。
老子浑身上下就没有那玩意。
至于墓主人是否同意?
更是不用考虑。
没给你挫骨扬灰就偷着乐去吧。
他怀里此刻揣着一小盒刚寻来的三百年老参切片,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打算喂给张海楼吃。
动作轻柔的跟平日里动辄见血的狠戾模样判若两人。
虚不受补这事不存在小楼身上。
这小子这次丢了半条命。
气血耗得干干净净,身子空得厉害。
别说三百年老参。
就是千年灵药,此刻给他用都是对症的。
陈皮指尖捏着一片厚薄均匀的参片,俯身凑到床沿,“小楼,张嘴。”
明知道张海楼不会给任何反应。
可陈皮依旧像往日那样,压着声音极其耐心的哄着,“补点气,躺了这么久,骨头都快躺软了。”
得亏张海琪不在房间里。
否则以她的心性都得大吃一惊。
陈皮?
九门历史上最狠辣无比的家伙。
眼下居然哄小孩似的耐心十足?
是不是中邪了?
陈皮伸手想轻轻托住张海楼的后颈,把人稍微扶起来些许。
然而,指尖刚触碰到脖颈位置。
床上一直死寂沉睡的人忽然有了动静。
不是大幅度挣扎。
只是眼睫极轻极慢地颤了两下。
我艹!
陈皮好似被雷劈了似的僵住了。
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生怕眼前的一切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下一秒,张海楼慢悠悠睁开眼。
一觉睡得天昏地暗,浑身筋骨松快得离谱。
舒服到他差点喟叹出声。
“啊!”他幸福地打了个哈欠,“真特么舒服啊!”
“小...楼。”陈皮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喊道:“你...还难受吗?”
嗯?
张海楼眼皮还有点沉。
他懵懵地转了转眼珠子,视线对准了面前一动不动的陈皮。
搞什么鬼?
张海楼一脸疑惑,嗓子哑得厉害,带着刚睡醒的懒散:“陈皮?你蹲我床边干啥?”
陈皮差点被这话给噎死。
他拼死拼活满城跑,半夜盗墓扒药材、提心吊胆了几天几夜,生怕这小祖宗一口气接不上来。
结果这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