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唇边。
可张海楼牙关死死咬着,闭得密不透风。
汤药沾在唇上,半点渗不进去。
张海侠心里清楚。
眼下万万不能硬撬。
强行掰牙,轻则磕碎牙床,重则牵动体内受损经脉。
本就勉强稳住的身子根本扛不住。
当下没有半分迟疑。
端起碗,将碗中汤药倒进自己口中,俯身凑近床榻……
一口接着一口。
啥玩意?
张启山眼珠子瞪了起来。
二月红也不逊色。
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他们将张海侠扔出窗外。
怎么敢的?
敢调戏我弟弟,徒弟?
张启山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的心里不爽。
二月红则是完全不同。
气得脑瓜仁子都疼。
坐实了。
果然有歹念。
幸好,关键时刻张海琪出手拦住了两人。
“你们想要前功尽弃吗?老娘可经不住再来一碗血。”
一句话好似针锥,瞬间刺破了鼓鼓的气球。
张启山几人咬牙切齿。
暗自琢磨回头高低给张海侠点颜色瞧一瞧。
转头又把门关上。
这一幕说啥不能传出去。
房间里众人谁都不知道结果会如何,全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齐八爷手指头几乎掐飞了。
想要算一算吉凶如何?
结果越算越心惊。
不是大凶,而是居然算不出来张海楼的情况。
仿佛有东西插手干涉了他的命运。
一片虚无。
看不清前路与回头路。
这……
齐八爷震惊了。
想起师傅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这种人命数游离在三界卦象之外,寻常卜算根本窥探不透。
换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说。
他的命只有他自己掌握。
旁人想要拿捏?
呸!
做梦去吧。
“罢了罢了,卦算不出,不代表没有生机。”齐八爷低声喃喃,心里悬着一块大石,不敢高声惊扰屋内众人。
都说祸害活千年。
小家伙这么能闹腾,想来应该会没有事的。
药效在体内慢慢发挥作用。
速度慢得磨人。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张海楼胸口起伏慢慢稳实。
原先涣散的气息一点点收拢。
命算是保住了。
可人依旧沉沉闭着眼,半点苏醒的动静都没有。
张海侠的心像是坐过山车似的。
忽上忽下。
差点从嘴里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