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压满潇江街巷。
陆公馆的灯火却亮得刺眼。
朱漆大门敞开,豪车马车络绎不绝,衣冠楚楚的宾客挨个入场。
门两侧站着持枪的卫兵,一个个跟盯着贼似的扫过每一个进出的人。
张海楼和张日山两人站在阴影里。
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情况。
“艹,这帮犊子,一个个人模狗样的不干人事。”
张海楼瞧着他们穿金戴银,仇富心里下忍不住呸了一口,转头低声说道:“小山子,一会儿进去我就找机会溜走,你自己小心谨慎点,千万别让人摸屁股。”
饶是张日山脾气再好,也忍不住转头瞪了他一眼。
刻意伪装的温婉女声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无奈的冷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满嘴浑话。”
他抬手飞快整理了一下衣襟,眉眼间满是严肃,“进去之后切忌冲动,千万别乱来,一旦情况不妙立马想办法脱身,还是那句话,不用管我,你先走。”
“得,少说这种废话,扔下你就跑多亏啊,那还不如转手把你送给富家小姐当上门女婿合适呢。”
张海楼撇撇嘴开始胡说八道。
说了几句开心不少,挑眉拍拍张日山肩膀,“时间差不多了,该咱们进去大展身手了。”
张日山太阳穴突突直跳,懒得再接他的疯话。
这人正经不过三秒,越是紧要关头越是没个正形。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臭毛病。
难不成是张长林那混蛋?
又或者是陈皮那小子?
总不能是跟八爷学的吧?
他压下心底无奈,端起富家小姐的矜贵仪态,抬步就往大门走。
张海楼仿佛学了川剧变脸似的,立马收敛所有吊儿郎当。
身子落后半步。
绷着脸装出一副不苟言笑的保镖形象。
别说。
倒也不算是刻意装扮。
上辈子但凡独处,他脸上便像是失了所有神情,僵冷麻木,连一丝细微的牵动都没有。
现在又派上了用场。
两人宛如散步似的一前一后慢悠悠走向陆公馆。
张海楼瞧着张日山刻意模仿女性走路姿势差点喷笑出声。
小山子。
扭腰摆胯有点生硬啊。
真不是我埋汰你。
跟我家虾仔比起来属实差远了。
下一秒脚步顿了一下。
嗯?
张海楼沉默了一秒钟。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又想起过往。
而且最近为何这么频繁,难不成是有什么不好的预兆?
一连串的疑问在脑中徘徊。
心中略有些担忧。
随后轻轻摇了